第139章 重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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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歌从马车里扑下来,跪在温蓉身边,声音颤抖:“小姐!小姐您醒醒……呜呜呜……”
凌一快步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眼伤口:“这伤很重,得马上处理,不能等。”
肃宸低头看着温蓉迅速惨白的脸,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冰凉。他撕下里衣,用力按压在温蓉小腹的伤口上,吩咐道:“赶去附近的青山镇,快!”
马车已经毁了,只剩几匹马。肃宸将温蓉抱到身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攥着缰绳。春歌被凌三扶上另一匹马,小德子也上了马,一行人没有片刻耽搁。
马蹄踏过碎石路面,一路疾驰。风从两侧灌过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肃宸低头看了一眼温蓉,她靠在他胸前,眼睫半垂,呼吸越来越浅。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温蓉,别睡!”
她似乎听见了,但也只有眼皮微微动了下。
青山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镇上还没有到收市的时候。几匹快马闯入街市,引得一阵惊呼。肃宸勒住马,翻身下来,动作牵动了肩胛上的伤口,他皱了下眉,抱着温蓉快步走进济世堂。
刘大夫正坐在柜台后面翻一本旧医书,听见门被撞开的声音,抬起头,看见来人,正要开口,却见到那身被血浸透的红色嫁衣。
他放下书,快步绕出柜台:“放那边榻上!”
肃宸将温蓉轻轻放在榻上,刘大夫急忙上前,弯腰查看伤处,又搭了脉,静了片刻,面色越来越凝重。他直起身,摇了摇头:“这伤势实在太重。此处镇子太小,我的医术有限,也只能先止血上药,再用金疮药和生肌散,但能不能撑得住,我也没有把握啊。”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肃宸问道。
“如果能快速赶到随州府衙,那边是大城,兴许有更好的大夫。”刘大夫转身去取药,“但我先说清楚,这一路颠簸,她的伤势能不能撑到随州,谁也说不准。”
“能有多快,我们就能走多快。”肃宸焦急地道,“药先开,能带的都带上。”
刘大夫点了点头,转身招呼人一起去抓药、研磨、配药。他又看了眼肃宸:“你肩上的伤我也看看,你嘴角有血渍,怕是有内伤。”
“不碍事。”肃宸道,“先治她。”
“你这脸色不对,不能逞强。”刘大夫放下手里的药臼,搭上肃宸的脉搏,片刻后,道,“确实内伤有所反复,路途颠簸,只会越来越重。你要是倒下了,谁送她去随州?”
刘大夫又看了他肩胛上的伤口。上了药、包扎好,又拿过他平时自制的固本培元的药丸:“先服用几粒,能顶一阵。”
肃宸没有推辞,接过药丸服下,转向凌一:“马车备好了吗?”
“小德子已经在准备了。”凌一道,“车里垫了厚褥子,应该能撑到随州。”
肃宸点了点头,走到榻边,低头看了一眼温蓉。她仍然闭着眼,春歌正蹲在榻边,手里攥着帕子,给她不停地擦拭额头渗出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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