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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下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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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宸对刘大夫道:“药备好了,我们就走。沿途会有人接应。”他迈步走出济世堂,凌五和凌九正在街边等他。

两人都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凌九压低了声音:“主子,落鹰峡里那批人,我们追了一段,在林子里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不是同一拨人,但和我们之前遇到的路数有些类似。”

肃宸想了想,道:“那就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青山镇。”他看了眼街口那辆已经套好的马车,“看看温蓉的情况再动身,先稳住。”

屋里,温蓉慢慢转醒。

先是感觉小腹处传来一阵刀割的疼痛,持续的疼痛让她连呼吸都不顺畅。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会儿才慢慢聚焦,看见春歌正守在榻边,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她想抬手碰一下春歌的脸,手指动了动,没有抬起来,动作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眉头皱紧。

“小姐……”春歌颤抖着道,“您醒了……您,您吓死奴婢了……”

温蓉侧过头,虚弱的道:“哭什么。”

“小姐您流了好多血……大夫说,说您差一点就……”春歌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她怕一说出口,万一就变成真的……她不敢想。

“差一点,那就是,还,还没到。”温蓉闭了闭眼,又睁开,伸出手。春歌连忙握住她冰凉的手。只听温蓉轻声道:“春歌,你听我说。”

“小姐,奴婢听着。”春歌哽咽着道。

“如果……,如果,我真的撑不过去,你,……你就,就跟着福王殿下,到静州去。”她顿了下,“等到了……那里,让他,做,做主,给你寻一个……好人家。”

春歌怔住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一直被慌乱、恐惧压住的情绪,像濒临崩塌的堤坝,再也经受不住任何冲击:“奴婢不走!小姐,小姐你不会死的!您别说了,您别说了……呜呜呜……”

温蓉没有再往下说,有些话,只能交给春歌去慢慢接受。春歌哭得肩膀都在抖,攥着温蓉的手不肯松开。

肃宸站在门外,听见了那阵哭声。他推门进来,目光落在温蓉那张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上。温蓉见到他进来,道:“你们……你们,快走吧,别……别管……我了。”

肃宸看着温蓉苍白的脸,浸透鲜血的嫁衣,突地,他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梦里有人穿着红色嫁衣、替他挡了一剑。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如今却变成了现实。他喉间滚了几滚,把哽咽咽了下去,道:“你现在,已经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了。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他顿了下,“等你稳一稳,我们再一起走。我一定会救活你。”

温蓉闭上了眼,一颗泪珠沿着她的眼角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滴落在枕边。

春歌替她轻轻拭去了。

刘大夫端着药碗走进来,春歌伸手将温蓉稍微抬起,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刘大夫舀了一勺药,吹了吹,送到她唇边。她低头喝了,一勺接一勺,慢慢地喝完了大半碗。

刘大夫放下药碗,又重新检查了一下伤处的包扎,确认没有继续渗血,才直起身:“暂时稳住了。但这一路,尽量少点颠簸,只能平躺。”

“马车已经备好了,里面铺了厚厚的褥子,应该能撑一段。”肃宸道。

刘大夫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药箱里拿出刚才给肃宸服下的内伤药,递给肃宸:“拿着这个,两个时辰服用四粒,应该能撑到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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