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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到底哪边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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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宸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

他想起这段时间偶尔见到的父皇。父皇的神色,确实比前两年好了些,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也好,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边境的折子还是照常递上来,军需、粮草、驻军调动,哪一件都绕不开他。

每年年底,父皇总要病上一场。虽然对外说是风寒,但今年岁末时的那场病,比往年重一些。肃宸听刘御医提过,说陛下脉象虽稳,但底子不如从前。

“工部炼药殿的账目,和齐茂安的人脉,倒是归到同一条线索上了。”肃宸道。他把那页纸收进抽屉里,“丹药的来源查不出来,但齐茂安为何能在短短两年内,得到父皇信任,原因倒是看得清了。”

凌三站在一旁静静侍立,等他继续往下说。

“父皇这两年看似精神好,但边境的军情折子一天都没断过,他一年到头都在撑着。丹药的事,不知是谁先提的。但父皇既然愿意试,就说明他怕是已经把炼丹,当成一种可以依赖的东西了。”肃宸斟酌着道。

他的目光落在那单子叠好后的棱角上,“养生之道,固然可以推崇,但若是沉迷其中,就容易受人摆布。若这丹药真有问题,那背后的人,可就太清楚该怎么控制一个皇帝了。”

他顿了下,“城外齐云观那边,多派两个人盯紧些,看看那齐方士,每次回去都做些什么。齐茂安那边暂时不动,免得打草惊蛇。”

凌三应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凌三退出去之后,肃宸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眼下父皇对齐方士信任有加,丹药服用后,让身体恢复的效果立竿见影。肃宸有点迷茫,但他知道,这时候如果和父皇说,丹药强身一事不可全信,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没有证据,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即便证据都摆在眼前,执迷不悟的人,也一样劝服不住。

肃宸深深地叹了口气,第一次对一件事,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

大理寺的差役上门的时候,申氏正在铺子里理货。

她把新进的草纸一捆一捆码好,又弯腰把散落的麻绳收拢起来。听见门口有人喊她,她直起身,擦了一下手上的灰。

差役站在柜台外面,手里捧着一卷文书,态度还算客气:“申氏,赵随的尸首已经勘验完毕,存档已留。陛下开恩,准其家属领回,你收拾一下,今日便可去大理寺领人。”

申氏接过文书,展开看了看。上面的字迹端正,盖着朱印。她看了片刻,只道:“知道了。什么时候去合适?”

“今日便行,到了报姓名即可。”差役说完便走了。

申氏低头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后院,赵洪明正在屋里练字。。

“洪明,收拾一下,跟娘去趟大理寺。”

赵洪明抬起头:“去那里做什么?”

“去把你爹接回来。”

赵洪明放下了笔,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两人锁了铺子,沿着街往大理寺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把路面晒得发烫,行人不多,偶尔有车马从身旁经过,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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