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脱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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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山大哥,你不上来歇一歇?”春歌轻声问道。瑶山摇了摇头:“我骑马。”他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动作有些慢。春歌看着他翻身上马的背影,没有再喊他。
马车缓缓地动了起来,车轮碾过碎石和泥土,发出一阵沉闷的辘辘声。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说话。
瑶凤仪靠在车壁上,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泥的裙摆,手指还在轻轻摩挲着袖口。温蓉坐在她身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肃宸靠在另一侧的车壁上,也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可瑶凤仪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肃宸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袖口下伸过来,悄悄地、握住了她垂在膝边的手指。
瑶凤仪没有动,只让他握着,没有躲开。马车里很安静,晨光正一寸寸地从车帘的缝隙里漫进来,像彼此的爱意正在一点点地、将心填满。
马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城。
天色已经大亮了,晨光从东边的城楼上方铺下来,将整条街照得朦胧。街上的行人还不多,几家早起的铺子刚刚卸下门板,蒸笼里冒着白气,卖早点的摊贩正把第一锅热腾腾的包子摆上案板。
马车从西街的巷口拐过去,没有惊动什么人,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早晨的街市里。
瑶凤仪靠着车壁,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她的手还被肃宸握着,他的手指修长、干燥,带着点凉意,只是安安静静地搭在她的指节上,他是真的累了吧,瑶凤仪想。
马车走了一路,他们就那样握了一路。
直到马车速度逐渐放缓,车帘外传来凌一压低了的声音:“主子,到了。”肃宸的手这才松开。指尖从她指节上滑过,她垂下眼,那只被握过的手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掌心朝上,这么短的时间,却像是习惯了。
她抬起头,看见肃宸正扶着车壁坐直起来。他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一些,大概是忍着疼坐了一路,肩膀上的伤口已经麻木。
马车停稳了,车帘被掀开。凌一站在外面,伸手将肃宸扶出车厢。他的动作很小心,一手托住他的背,一手避开他左肩的伤处。肃宸下了车,站定后,回身看了一眼。
车厢里,瑶凤仪也正在看他。
远处,另外几辆马车正停在路边等候。那是温府的马车,春歌已经先一步跑过去了,正在和温府的赶车人说着什么
几人决定就此分开,各自回府。
瑶凤仪看了肃宸一眼,只低声说了一句:“你的伤……回去要好好看大夫。”
“嗯。”肃宸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你也是。”
“我那点皮外伤,不碍事。”她说着,又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舍不得,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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