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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脱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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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最先冲了下来。他手里还握着剑,剑刃上沾着暗色的血迹,脸上也有几道被树枝刮出来的细痕。他沿着山坡几乎是半滑半跑地落到谷底,目光先锁定了肃宸,确认他还能坐起来,才松了一口气。

“主子!”他快步上前单膝跪下,目光在肃宸左肩那支被粗略处理过的箭和左腿上扫了一遍,“您伤得如何?”

“左肩中箭,腿撞了一下,还能走。”肃宸的声音还算稳,“你呢?那些黑衣人……”

“已经退了。”凌一道,“援兵到了之后,他们撤得很快,像是早有准备,见势头不对便散了。属下让人追了一段,没追到。”他说着,已经伸手去扶肃宸,“属下先背您上去。”

肃宸没有推辞,他确实站不起来。凌一将他背起来,动作小心地避开了左肩的伤口,又用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膝弯。瑶凤仪跟在旁边扶着肃宸没受伤的那一侧,三人沿着坡面慢慢往上走。

走出几步,凌一瞥了一眼瑶凤仪。见她发丝散乱,肩上还缠着一条沾了血的衣角布条,裙摆上全是泥印和枯叶。可她的嘴唇——

凌一的目光在她脸上极快地停了一瞬。唇瓣微肿,比平时红润。在月光下不算太显眼,但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目光收了回来,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

众人沿着山坡绕了一段路,避开那些陡峭的碎石坡和密得钻不进去的灌木丛,终于在天边泛起第一线灰白色的时候,走出了山谷。

山脚处,温蓉、瑶山和春歌已经等在那儿了。温蓉身上也沾了不少泥,头发有些散,脸上还有一道细小的血痕,看见瑶凤仪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一瞬间,她终于松了口气,春歌在旁边直抹眼泪。

瑶山站在她们旁边,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看起来精神还好。

他看着瑶凤仪扶着肃宸走近,目光在她红肿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她扶着肃宸的那只手,他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后退半步。

凌三凌四已经将马车赶到山脚的平地上,车厢的帘子掀开着,里面铺了一件干净的厚氅。凌一小心翼翼地将肃宸放进车里,让他靠坐着,又看了看他的肩伤和腿。

“主子,肩上的箭得回城才能拔。腿上的伤……怕是要歇上几日。”

“嗯。”肃宸应了一声,声音里已经有了掩不住的疲惫。他的目光越过凌一,落在马车外面的瑶凤仪身上,瑶凤仪的目光也正对上他的。

隔着一道车帘和几步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晨光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温蓉把这一切都收进了眼底。她看见肃宸靠在车厢壁上之后,目光还留在那个方向,直到车帘落下来,才慢慢合上眼。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瑶凤仪身边,轻轻握了一下她微凉的手。

“先上车吧。”温蓉的声音很轻,“回去再说。”

瑶凤仪点了点头,低着头钻进车厢,在离肃宸稍远的地方坐下。温蓉也跟着上去,坐在她旁边。

春歌在最后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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