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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来到秦时明月的世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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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2年,七月十二日

济南的热闹终于散了。

卫视专访的热度还在网上挂着,系统祸乱的风波也彻底收尾,主宇宙重新安静下来。街巷还是那些街巷,槐树底下有人摇蒲扇,早点铺子照常冒热气,修行界的人该闭关闭关,该赶路赶路,日子像被风吹平的纸,重新铺得平整。

林玄和蚊道人商量了一阵,决定离开主宇宙一阵子。

不是去办差,也不是去平事,就是散心。

两人最后挑了一方经典武侠位面——秦时明月的大秦乱世。

定下规矩很简单:

只看,不动。

隐去混元道韵,收起仙尊威压,不插手天下大势,不碰七国纷争,不改荆轲刺秦,不碰焚书坑儒,不碰楚汉争霸。

他们只是两个从世外来的看客,走进咸阳街头,看看乱世里的人怎么活,怎么忍,怎么争,怎么死。

空间涟漪很轻。

没有轰鸣,没有异象,像水面被风拂了一下,又很快合拢。

两道身影穿过位面壁垒,落在战国末年、大秦一统后的咸阳。

脚下是青石板,缝隙里积着尘土和干掉的泥痕。街两边楼阁商铺挨着,幌子在风里晃,摊贩吆喝声一阵高一阵低。行人穿秦汉布衣,车马慢慢走过,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天下刚定不久,战乱留下的痕迹还在。

百姓走路时眼神发紧,说话也压低声音。官府甲士沿街巡逻,甲片碰撞声冷硬。咸阳城很大,很气派,也很沉。像一柄刚入鞘的刀,刀口虽收,寒意未散。

蚊道人穿一身酒红色古风长裙,长发挽起,身形高挑,气质清冷。她走在这样的街上,竟一点不突兀,像本该从这乱世里走出来的人。

林玄换了素色布衣,仙尊锋芒全收,看上去只是个随性少年。

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上。

街边有机关零件,有墨家弟子低眉走过,也有官府押运的机关军械。林玄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侧头,语气慢慢悠悠。

“蚊姐姐,我逛这一路,一直想问一个硬伤。”

蚊道人看他一眼,眉眼柔和:“问。”

林玄抬手指向远处城头运转不休的巨型守城机关,又指了指街巷里墨家弟子操控的小型机关鸢、机关人偶。

“墨家机关术讲究非攻,公输家机关术走霸道路子。守城、空战、攻城器械、自动兵器,样样都有,精密程度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水平。”

他顿了顿。

“可整部秦时明月,始终没讲明白一件事——这些巨型机关,动力从哪来?”

蚊道人没有急着答,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林玄继续说:

“机关城核心还能勉强用水力解释。可机关朱雀漫天飞,机关白虎横冲直撞,公输家巨型攻城器械一开就动,便携机关暗器随手就能用。这些东西不靠水力,不靠人力,不靠畜力,也没有燃油、电力、灵气、发条储能。”

他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无奈。

“它们就像凭空有了命,自己转,自己打,自己飞。”

放到冷兵器古武世界里,这实在说不通。

他又想到历史。

“抛开动漫设定,单看真实历史格局,秦始皇要是真有这种机关术,根本不用征发几十万民夫去修长城、开运河。机关兽能替人干活,机关军团能守边,机关器械能包揽大工程,人力损耗能压到极低。”

“再往后说,隋炀帝要是手里有这种机关造物,也不至于把民力压到崩溃。天下民怨不会积到那个程度,大隋也未必会二世而亡。”

机关术本来是能改变天下劳役格局的东西,结果两代帝王都没用上,反倒继续拿活人去填工程、填边关、填野心。

这不只是剧情漏洞,放在历史逻辑里也显得别扭。

蚊道人轻轻点头。

“动力漏洞是前期设定问题。这部作品更大的毛病,是后期战力体系彻底跑偏。”

她目光扫过远处,隐约能感知到农家据点、道家道场、阴阳家营地的方向。

这片天地元气稀薄得可怜。

薄到连一个像样的法术都撑不起来。

按理说,这里只能是低武江湖。

内功、拳脚、兵刃、身法,最多再加点奇门机关。

可后期那些强者,早就不是这个路子了。

蚊道人一条一条说得很平静。

“农家六大长老联手催动地泽二十四阵,引大地地气成杀阵,操控地形,借山川地脉之力压人。这已经不是武学,是地脉神通。”

“道家人宗逍遥子,凌空画符,凝真气为道法符箓。这是修士手段。”

“天宗晓梦一招天地失色,封禁一方空间,剥夺领域内生机。空间压制、生机剥夺,已经是仙道领域神通。”

“阴阳家更不用说。星魂隔空控物、动人心神;月神观星推演;六魂恐咒直接烙印神魂,侵蚀本源。这些全是修仙体系里的东西。”

她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可这里是末法小世界。”

“灵气不够,招式却越来越强。”

“武侠的外皮还在,里面已经换成修仙了。偏偏又不敢真正放开写修仙境界,最后就成了高不成低不就。”

林玄听得直点头。

“战力崩是一层,剧情崩是另一层。”

他看着街边来往行人,声音放低了些。

“尤其是农家篇,整部系列最大的败笔。”

“几十集下来,主线几乎停住。所有人说话都拐弯抹角,一句能说明白的事,非要藏一半、留一半。谜语人太多,废话太多,拉扯太多。”

“天明、少羽、高月这三个最初的主角,戏份被压得越来越薄。原本围绕天明成长、墨家救世、大秦乱世博弈的主线,慢慢被各路长辈的权谋内斗挤没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看久了,会忘了这部作品最初想讲什么。”

蚊道人没有反驳。

林玄又顺嘴提到前传天行九歌。

“天行九歌也有这个问题。”

“韩非、卫庄他们一出场,气场很足,台词很满,摆造型、凹逼格,每一场对话都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可真正推动主线的东西,其实没那么多。”

“看着高深,细想又空。”

“权谋不是靠慢语速和长停顿堆出来的。逼格也不是靠空洞台词撑出来的。”

两人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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