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见面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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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月“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在花厅里的主位上坐下,吴潜照例立在她身后三步之遥。
纳兰雪小心翼翼地在她斜对面的绣凳上坐了,、一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萧璟月。
殿下那日救臣女的事,臣女一直想当面谢恩。臣女当时吓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若不是殿下,臣女那日就……
她说着眼圈又有些泛红,连忙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臣女知道殿下不爱听这些,可臣女若不说出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臣女替殿下绣了一方帕子,针脚粗陋殿下别嫌弃。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帕子,帕角绣了一枝绿梅。
针脚确实细密工整,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萧璟月接过那方帕子看了一眼,随手收进了袖中,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谢。
纳兰雪见她收了,眉眼弯了弯,低头时将碎发抚了上去,好不羞涩。
萧璟月透过花厅敞开的窗户望向外头的景色。
恰好可以看见那片碧水和对岸的假山,水面上浮着几片睡莲的圆叶,叶间点缀着三两朵半开的莲苞。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比她府里那些熏香舒服得多。
这地方不错。萧璟月难得主动开了口。
纳兰雪连忙接话:听说这儿新来了一个乐师,琴艺是京中少有的。臣女刚才远远听见有人弹琴,那调子……听着跟平日里那些曲子不太一样,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萧璟月对琴没什么兴趣,但出去转转比坐在这儿听纳兰雪说话舒服多了。
她站起来,转转吧。
纳兰雪高兴得差点没掩住嘴角,连忙起身跟在萧璟月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绕过假山和溪水,对面则是一处架在水边的敞轩,些许小姐凑在那边,好不热闹。
琴声传进了萧璟月的耳朵。
那调子起初还算平稳,但没过几息忽然拔高了一截,高得突兀,紧接着又猛地沉下去。
像是有什么话说到一半咽回了肚子里,咽得生疼。
琴声就这样一高一低、一急一缓地来回拉扯着,说不清是激愤还是不甘,倒像是一个人蒙在被子里无声地闷了半天的火,终于找到了一处空敞的地方,要把那股子郁结都从指尖逼出来。
萧璟月抬脚往那敞轩的方向走去,见琴师穿了一身素青长衫,身形单薄地坐在琴案后面,低着头,十指在弦上翻飞游走,腕骨细瘦得像是轻轻一折便会断。
一曲将尽,余音在水面上荡了两圈才散。琴师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清瘦的脸。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张脸上飞快地掠过了一丝。
谢慕白双手从琴弦上猛地收了回来,带得琴弦嗡地一声闷响。
他撑着身子想站起来行礼,大概是坐得太久了腿脚发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膝盖撞在琴案边上,疼得他低低抽了一口气,勉强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
见过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沙哑,低头跪下去的动作又快又急,素青的袍摆在青砖地上铺开,整个人伏得很低,宽大的肩膀微微发颤,像是怕极了。
萧璟月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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