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试探、委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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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露出后颈那一小截白得有些过分的皮肤看。
周围那些原本围着听琴的人已经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一时间静得连水面的涟漪声都听得见。
纳兰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璟月,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位乐师……你叫什么名字?方才那曲子弹得极好,我在京中竟从未听人提起过你。
谢慕白伏在地上,声音低而颤:回这位小姐,小人名为谢慕白,家父是户部谢郎中。
“小人身子不好,平日里不大出门,今日是……是长姐说庭花苑景致好,让小人来散散心,正好此处缺一个琴师,小人便献丑了。”
谢慕白?纳兰雪微微睁大了眼睛,谢郎中家的……
周围那些人中有人低低了一声。
谢家那个庶子?不是说常年卧病不出门的吗?怎么今日在这儿弹琴了?
我也听说谢家有个病秧子,从来没见过……原来长这副模样。
方才那曲子弹得真好,可他脸色也太差了,像是下一息就要晕过去似的……
窃窃私语声低低地响了一阵,又因为萧璟月在场而迅速消了下去。
萧璟月始终没有说话。她看了谢慕白好一会儿,凤眸微微眯着。
这人今日看着比寿宴那日更单薄了几分,青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从肩到腰的线条都细瘦得不像话,低头时脖颈弯出一个脆弱的弧度,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碎不了。
萧璟月迈步走进了敞轩,径直走到谢慕白对面那张小凳上坐了下来。
吴潜立刻会意,抬了抬手,庭花苑的下人们便飞快地搬来一张矮桌、一壶新茶、几碟点心,恭恭敬敬地摆在萧璟月面前。
谢慕白还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起来。萧璟月说话声冰冰凉凉的,方才那首曲子再弹一遍给本宫听。本宫不想听怨天怨地的调子,给本宫好哈弹。
谢慕白似乎早有预感,悄无声息的挑了一个眉,随即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双手搁在琴弦上,指尖微微发颤,好一副受了欺负的可怜模样。
四周那些人还不敢散,也不敢靠前,只远远地站着看。
纳兰雪寻了个位置坐下,一双眼睛看看谢慕白又看看萧璟月,隐隐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谢慕白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重新弹奏。
这一次的曲子跟方才那一首判若两人。
琴声极轻极缓,像一脉溪水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流淌,偶尔泛出几个细细的涟漪又平复下去。
萧璟月紧紧盯着他,将目光落在谢慕白的双手上。
那双手确实好看,十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却不显嶙峋,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指尖因为方才的弹奏已经微微泛红,反倒衬得那双手更加脆弱易折。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冲动。
她想把那双手取下来,放在匣子里日日观赏,日日把玩。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萧璟月自己都怔了一瞬。
她把目光移开了半寸,又移了回来,耳根后方有一片未染上色的热意,瞬间消散而去。
谢慕白弹琴的间隙偶尔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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