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差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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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你皇姐虽行事残暴,但她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不会行肮脏之手段。
“你最好祈祷这桩事跟你没关系,否则,你活着跪在朕面前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萧珩趴在地上抖了起来,他不知道萧璟月掌握了些什么证据,但皇上这番话明显是在敲打他。
他拿不准,所以他怕。
出去跪着。萧琰挥了挥手,跪满四个时辰,然后滚回你的府里去。没朕的旨意,不许出府门一步,也不许去找你的额娘。
萧珩抖着声音应了一声儿臣遵旨,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御书房。
萧璟月从坤宁宫偏殿出来的时候,整座皇宫已经沉入了浓墨般的黑暗之中。
她沿着宫道往自己的马车方向走,一路上的太监和宫女见了她纷纷跪地避让。
公主今日脸色极差,谁都不敢在这时候触她的霉头。
马车辚辚地驶出宫门,她让车夫调转方向直奔大理寺诏狱。
诏狱深处阴冷潮湿,火把的光在墙上投出摇曳的影子,把那些铁栅栏后面瑟缩着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偶尔有一两声含混的呻吟从角落里传出来。
萧璟月踏进诏狱正厅的时候,倪安正在主审。
这位御前统领四十出头,生得瘦高精干,一张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隼。
面前跪了两三排弓手和守卫,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见萧璟月走进来,倪安起身抱了抱拳:长公主殿下。
倪统领继续。
萧璟月径直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凤眸冷冷地扫过底下跪着的那圈人。
诏狱里原本就冷,她坐下之后好像凭空又降了几度。
那些跪着的弓手和守卫只觉得从脚底板开始往上窜凉气,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倪安便继续方才的讯问。
底线那堆人,有人在发抖,有人额头冒汗,有人强撑镇定,有人不敢抬头,大部分人都答得磕磕绊绊却基本对得上,只有一个矮壮的黑脸守卫声称自己今日开了三支箭都射向东北角的靶场,但箭杆交回箭房的时候少了一支,他说是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萧璟月沉默地听着,眸色半敛的看着那人,随即又移开了。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特别的人,在角落里跪着,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马场守卫衣物,身板挺得极直。
旁人都缩着脖子弓着背,唯独他,跪得比在场的所有人都端正,下巴微微抬着,目光平视前方。
萧璟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个人,她忽然开口,朝角落指了一下,带过来。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将那人从人堆里拎了出来,按在萧璟月面前三步之遥的地上。
那人被按得踉跄了一下,却仍然努力跪正了身子,抬眼看着萧璟月。
你叫什么?
小人卫征远。
卫征远。萧璟月把这名字含在嘴里转了一圈,你今日在马场上看到了什么?
赵大有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唇微动,片刻之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楚:回长公主殿下,小人确实看到了些东西。但小人有个条件。
萧璟月的凤眸微微一眯。这人敢跟她提条件,倒是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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