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谈条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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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征远对上萧璟月的眼睛,没有躲闪:“小人想求公主帮小人把卖身契从马场管事手里赎出来。只要拿回卖身契,小人把看到的全部告诉殿下。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个身份低贱的奴才,竟敢跟昭定公主谈条件。
萧璟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尤其是在看清卫征远清明坦荡的眼底,迎上她的双眸后,她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短促而轻,让卫征远后背微微紧了紧。
萧璟月往椅背上一靠,吴潜。
属下在。
去把马场管事找来,让他把卫征远的卖身契拿过来。
吴潜应声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马场管事便被两个侍卫押着进来了。
那管事面白如纸,两腿发软,进来之后噗通跪倒:殿、殿下……
卫征远的卖身契。
萧璟月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
管事哆嗦着从怀里掏出卖身契,双手呈上。
吴潜接过递给萧璟月,萧璟月看都没看,抬手朝卫征远面前一丢。那纸轻飘飘地落在卫征远膝前的地上。
卫征远捡起卖身契展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之后折了又折,塞进了自己胸前贴身的衣袋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脊背重新挺直,声音比方才稳了几分。
回殿下,小人今日在箭房处当值。今早看见箭房管事李山从纳兰小姐骑的那匹栗色马旁边经过时,在鞍垫底下塞什么东西。小人当时隔得远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但李山的神情很奇怪。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射出那支箭的人叫赵全支,他离殿下大约五十丈,他射完之后立刻把弓丢了然后跑了。
“他跟李山一样好酒好赌,两人时常结伴去东城的醉仙居吃酒。”
卫征远一字不落的说完。
众人沉默,安静得只能听见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
萧璟月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扶手,双眸垂直的盯着他:你这些话,若查证有假。
小人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
卫征远面色平静,似乎他忘记现在深处何地。
殿下已经帮小人拿回了卖身契,小人不必说假话,若是有假,小人的命殿下随时可取。
萧璟月看了他好一会儿。
她也见过无数人面不改色地说着假话。可卫征远这张脸与这里格格不入,再加上他说完后要杀要剐随你的姿态,让她忽然想起寿宴上那个在角落里掩下笑意的谢慕白。
不同的人,却都有一层需要她多花一刻钟的时间去研究的东西。
吴潜,萧璟月收回目光,去把那两人带过来。
吴潜领命而去。
可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回来了,附在萧璟月耳边低声道:殿下,李山和赵全支不见了。
“属下去箭房和两人住处都翻了一遍,没人。醉仙居那边也去问了,今日两人都没去过。像是……消失了。”
萧璟月的手指停住了。
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先一步把这两人清理了。能在她的侍卫赶到之前把人弄走还不留痕迹,这人在京城里藏得够深,手也够长。
会是谁呢?
萧璟月不再多想,转身往诏狱外走去。上马车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声叮嘱了一句:那个卫征远,仔细跟着。别让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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