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兄弟归宗,直捣贼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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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拄着断枪,站在他身侧,唇角也弯了弯。
最终,百官议定:
李承瑾归宗,复皇姓,封“靖王”,位在诸王之上,享亲王俸,不预皇位之争。
兄弟二人,并肩立于御前。
这一刻,满朝文武终于明白——这大梁的天,塌不了。
因为坐龙椅的,和站在他身侧的,是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亲兄弟。
……
当夜,陆府密室。
李承瑾将一张泛黄的舆图,摊在沈清辞和陆烬面前。
“这是玄鸟在京城的老巢。”他指着图上一条弯弯曲曲的墨线,声音压得极低,“就在你们当初进水门的那条废弃暗渠尽头——皮货仓底下的地宫。”
“他的人,全藏在那儿。而且——”
李承瑾的指尖重重戳在地宫最深处的一个红圈上:
“他囤了三百桶火油,还有数十箱火药。他说过,三日后,要炸了永定门和皇宫,让这京城——血流成河。”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一缩。
陆烬握紧了断枪,声音沉冷:“他人在哪?”
“不知道。”李承瑾摇头,“他行踪诡秘,每次出现都戴着兜帽。但我知道,他今晚不在地宫——因为他让我带人去城西接应一批‘货’,说是给三日后起事用的。”
“他故意调开了我。”
沈清辞与陆烬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光。
“今夜,端了他的老巢。”沈清辞将舆图合上,声音一字一句,“既然他敢把火药埋在京城底下——”
“那我们就,亲手把它挖出来。”
……
三更,暗渠。
水依旧冰冷刺骨。
沈清辞、陆烬、李承瑾,带着秦岳的五百精锐,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皮货仓底下的地宫。
地宫极大,四通八达,火把插在壁上,映出满地堆叠的木箱。
可当沈清辞撬开最上面一只木箱时,脸色骤然一变。
——空的。
箱子里装的是沙土,不是火药!
“不对!”他猛地起身,“是陷阱——”
话音未落,地宫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通过某种传音的铜管,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沈大人,陆将军,你们果然来了。”
“可惜,老夫等的不是你们守城——”
“而是你们,离宫。”
沈清辞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凉了个透。
——调虎离山!
玄鸟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地宫,而是让他们离开皇宫,去进攻一座空巢!
“回宫——!!”
陆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把攥住沈清辞的手腕,转身就往外冲。
……
然而,已经晚了。
当众人冲出暗渠、策马狂奔回皇城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永定门方向,火光冲天。
黑袍刺客如潮水般涌动,喊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混着风雪,清晰地传来。皇宫的承天门,竟然已经破了!
而在承天门城楼的最高处——
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傲然而立。
他一手揪着一个少年的后领,另一只手,将一柄横刀,死死架在了那少年的脖颈上。
明黄色的龙袍,在火光下刺目得让人心碎。
——是李承璟!
“沈清辞——!!”
沈清辞目眦欲裂,几乎从马背上摔下来,疯了一样往前冲。
陆烬一把拽住他,红着眼,嘶吼:
“清辞!别过去——是局!”
城楼上,玄鸟缓缓摘下了兜帽。
露出了那张普通的、丢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脸。
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了十二年的、近乎疯狂的快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刀下那个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的少年天子,又看向城楼下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咧开嘴,哈哈大笑:
“沈清辞,陆烬。”
“你们来晚了!”
“这大梁的江山,今日便随这小皇帝——”
“一同,陪葬吧!!”
风雪卷过承天门前的血泊,卷起满地的残旗与断刀。
沈清辞握着监国玉印,站在火光与风雪里,浑身冰凉,眼底却燃起一簇毁天灭地的、血色的火。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陆烬。
陆烬拄着断枪,浑身是血,却一步不退地站在他身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握得死紧。
“清辞。”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谁先死,谁是小狗。”
“这回——”
他抬起眼,望向城楼上的玄鸟,眼底杀意翻涌:
“我先把他的头,给你拧下来。”
沈清辞反手握紧他的手,滚烫的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却一字一句地应道:
“好。”
“我们一起。”
风雪漫天,火光冲天。
而这下了十二年的、以天下为注的棋,终于在这一刻——
走到了最惨烈,也最滚烫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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