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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归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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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路,比来时走得快了些。

也许是归心似箭,也许是江南的温润已经将连日来的疲惫涤荡干净,沈清辞只觉得精神比离京时好了许多。车窗外的风景从水田变成旱地,从丘陵变成平原,从白墙黛瓦变成黄土夯墙,他一路看着,心中并无太多感慨,只是平静地感受着这段旅途的尾声。

第五天傍晚,马车抵达了京城南郊的最后一座驿站。车夫勒住马,回头问道:“大人,天色不早了,今晚是在驿站歇一晚,还是直接进城?”

沈清辞掀开车帘,望了一眼西天边那抹绚丽的晚霞,又望了一眼远处京城城墙在暮色中勾勒出的黑色轮廓,沉默了片刻,然后道:“进城吧。”

车夫应了一声,甩动鞭子,马车重新驶动,朝着城门的方向行去。

马车进入城门时,天色已经擦黑。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了灯笼,昏黄的灯光将青石板路面照得明暗交错。夜市刚刚开始,卖馄饨的、卖糖葫芦的、卖针线杂货的摊贩们在街边一字排开,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和行人的喧嚣,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沈清辞让车夫在街口停下,自己下了车,提着简单的行囊,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回自己的住处。他没有直接回屋,而是在门口站了片刻,看了看那把挂在门上的铜锁——锁还在,说明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强行闯入过。他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而入,一股久无人居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他点亮油灯,简单打扫了一番,然后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坐在桌前,静静地喝着。窗外传来邻家夫妇低声交谈的声音,夹杂着几声犬吠和远处夜市隐约的喧哗,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他坐了许久,然后从怀中取出秋娘临别前塞给他的一只小布袋。布袋是用青色粗布缝制的,口子用一根红绳系着,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将布袋放在鼻端嗅了嗅,那股熟悉的桂花香便弥漫开来,仿佛又将他的思绪带回了那个河边的小院。

他将布袋小心翼翼地收好,吹熄了油灯,躺在了床上。

屋顶的瓦片缝隙中透进几缕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影。他望着那些光影,听着窗外传来的夜虫鸣叫声,渐渐地,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江南的桂花香,京城的夜虫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的梦境中交织在一起,伴着他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早早醒来,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官袍,朝着户部衙门走去。他离开了一个月,衙门里的人事和事务想必都有了不少变化,他需要尽快了解最新的情况,重新接手自己的工作。

他刚走到户部衙门口,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廊下,像是在等他——正是林知年。林知年一看到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可算回来了!”林知年压低声音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派人去江南找你了。”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沉:“出什么事了?”

林知年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旁人,然后凑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走之后,朝中出了件大事——有人在孙耀祖的旧宅中,又发现了一封密信。这封信,牵扯到了另一个人。”

“谁?”

林知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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