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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醉仙楼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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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醉仙楼的生意一如既往地红火,一楼大堂里座无虚席,觥筹交错间充斥着各路酒客的谈笑声。二楼雅间的走廊上,跑堂的伙计端着菜盘穿梭往来,忙得脚不沾地。

沈清辞坐在三楼一间僻静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温好的黄酒和四碟精致的小菜。他没有动筷子,只是端着酒杯,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扇,望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今天傍晚从小屋出来后,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绕道来了醉仙楼。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忙碌了一天的文官找个地方喝两杯解解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等一个人。

果然,酒过三巡,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沈大人,楼下有位客人托小的送一壶酒上来。”跑堂的伙计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青瓷酒壶,笑嘻嘻地道,“那位客人说,他是沈大人的旧相识,多年未见,特奉上这壶三十年陈的竹叶青,聊表心意。”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那只青瓷酒壶上,壶身上刻着一枝梅花,正是他熟悉的样式。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替我谢谢那位客人。他还在楼下吗?”

“在的在的,就在二楼的地字号雅间。”伙计答道。

沈清辞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丢给伙计:“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伙计接了赏钱,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沈清辞等门关上之后,才伸手拿起那只青瓷酒壶,揭开壶盖闻了闻——确实是上好的竹叶青,酒香醇厚,没有异味。但他并没有倒出来喝,而是将酒壶放在一旁,起身走出了雅间。

他沿着楼梯下到二楼,走到地字号雅间的门口,抬手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庞——正是陆烬。

沈清辞闪身进屋,陆烬随手关上了门。

这间雅间比三楼那间略小一些,但布置得更为精致。窗边挂着一幅山水画,墙角摆着一盆兰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桌上同样摆着酒菜,但显然没有动过,只有一杯茶已经喝了一半。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来醉仙楼?”沈清辞在桌边坐下,随口问道。

陆烬也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我不知道。但我猜你今天在户部跟周济川正面交锋之后,一定会有所行动。而你在京城能放心说话的地方不多,醉仙楼算一个——顾三娘的地盘,至少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沈清辞笑了一下,没有否认。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正色道:“我找到线索了。”

“什么线索?”

“永昌十二年,北境镇北军的军饷账目中,有五万两白银对不上账。”沈清辞压低声音,将今天在档案房发现的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逐月记录显示拨付了五十三万两,但年终汇总只记录了四十八万两。那消失的五万两,既没有退回国库,也没有转入其他项目的记载,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陆烬的眉头微微皱起:“五万两不是小数目。能经手这么大一笔款项而不留痕迹的人,在户部里面屈指可数。”

“没错。”沈清辞点了点头,“而那笔军饷拨付记录上的签章人,正是当时的户部郎中——如今的户部右侍郎,周济川。”

陆烬的目光一沉:“是他。”

“而且我今天去档案房的时候,发现有人比我更早动过手脚。”沈清辞继续说道,“存放永昌十二年账册的木架上少了一卷,编号是‘永昌十二年·度支·丙部·第七册’。我翻遍了附近的架子,都没有找到那卷账册的下落。如果我没猜错,那卷账册里面记录的,应该就是那五万两白银的真实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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