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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腊月初一风云会,御前陈罪定乾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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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一,天还没亮,沈清辞便已起身。

他没有像上次大朝会那样换上一身整洁的衣袍,而是依然穿着平日里的那件青灰色棉袍,头发用一根素木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他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他,而是林知年。他不需要出现在御前,他只需要在这里等待结果。

但等待,往往比亲自上场更加煎熬。

陆烬今天没有出门。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坐在堂屋里,慢慢地擦着他的佩刀。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映着他的面孔,明暗交错。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安定力量——让沈清辞知道,无论今天的结果如何,都有人与他并肩而立。

阿福在厨房里煮了一锅粥,端上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便也没有多劝,只是将粥放在桌上,悄悄地退了出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辰时正,林知年应该已经进宫了。按照惯例,皇帝会在辰时三刻左右开始召见首辅,议事大约持续一个时辰。林知年需要在李思源离开御书房之后,才能请求觐见。也就是说,最关键的时刻,大约在巳时前后。

沈清辞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他的耳朵一直在捕捉门外的动静——风声、街上传来的叫卖声、偶尔经过的马蹄声,每一个声音都让他的注意力微微分散一下。

巳时一刻。

巳时二刻。

巳时三刻。

门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沈清辞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频率比平时快了几分。他开始在心中推演各种可能的情况——林知年是否顺利见到了皇帝?皇帝是否愿意接收那些证据?李思源是否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做出了应对?

就在他准备让阿福去林知年府上打探消息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福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站在书房门口,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先生——先生——林大人回来了!他让小的先来报信,说他——他成了!”

沈清辞猛地站起身来,因为动作太快,膝盖撞到了书案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但他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快步走出了书房,穿过院子,打开了宅门。

林知年站在门外,身上的官服还没有换下,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看见沈清辞,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证据呈上去了。皇帝当场翻了那三封信,脸色铁青,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八个字——”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道:“‘首辅李思源,即停职待查。’”

沈清辞站在门口,听着那八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一块压在胸口多年的巨石,终于被移开了一道缝隙。他没有笑,没有欢呼,只是那样站着,在冬日的晨光中,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而轻:“张御史,孙掌柜——你们可以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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