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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一语破的惊四座,暗流翻涌夜未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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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他本人,但一定是他身边的人。”沈清辞道,“刘忠一个慈宁宫的管事太监,在会审期间私自外出与人会面,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可疑。如果能拿到他与人会面的证据,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指挥他。”

林知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来安排人手,盯紧刘忠。只要他再出宫,我一定让人跟上他。”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来,准备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林知年忽然叫住了他。

“沈兄。”林知年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你今天在堂上的表现,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沈清辞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他。

“你父亲。”林知年道,“当年沈伯父在朝堂上辩论的时候,也是这种风格——不急不躁,不卑不亢,每一句话都落在要害上,让对方无处可逃。我今天坐在旁听席上,看着你开口的那一瞬间,恍惚觉得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沈伯父。”

沈清辞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林知年的府邸,走进了暮色渐浓的街道中。

风比方才更大了,吹动他棉袍的下摆猎猎作响。他拢了拢衣领,加快了脚步。天空中开始飘落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他回到宅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阿福给他留了饭,温在锅里。他没有急着去吃,而是先走进了书房。

陆烬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封信在看。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将手中的信递给沈清辞:“孟怀仁已经安全抵达田庄,一切安好。护送的人回来说,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跟踪者。”

沈清辞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放下心来。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一些。雪下得比方才大了,细密的雪粒在昏黄的灯光中纷纷扬扬,像是一群无声的飞蛾。

“先生今天在堂上那一问,问得很好。”陆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刘忠回去之后,一定会把今天的事禀报给他背后的人。他背后的人,今晚恐怕睡不着觉了。”

沈清辞没有回头,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睡不着就对了。他们睡不着,我们才能睡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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