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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携证返京路迢迢,暗影随行步步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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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在吴江县没有多做停留。当天下午,他便与周远告别,登上了返回京城的船只。临行前,周远塞给他一把短匕首,说是防身之用,刀刃上淬过药,见血封喉。沈清辞没有推辞,收下了匕首,贴身藏好。

回程的船逆流而上,比来时慢了不少。沈清辞依旧大部分时间待在船舱里,但那枚丹药的存在让他无法真正放松下来。他将木盒贴身藏在一个缝在衣襟内侧的暗袋中,无论醒着还是睡着,一只手总是不自觉地按在那个位置,确认它还在。

船行至第三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之际,沈清辞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他们乘坐的客船后面,多了一条小船,不远不近地跟着,始终保持在大约一箭之遥的距离。那条船不大,船上有两个船夫打扮的男人,但他们的坐姿和摇桨的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他们的腰背太挺了,手臂的动作太有力了,目光也太警觉了。

沈清辞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将船舱的帘子放了下来,又将那把短匕首从靴筒中抽出来,放在了枕头

当天夜里,他在半睡半醒之间,听见了一声极其细微的、不同于水流和风声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地搭上了船帮。

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没有动,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躺在铺位上,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枕下的匕首。他的呼吸保持平稳,像是仍在熟睡之中,但耳朵却在全力捕捉着船舱外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又是一声轻响,比方才更近了一些,像是有人已经翻上了甲板,正在蹑手蹑脚地向船舱靠近。

沈清辞在心中默默地估算着距离和时间。船舱的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如果来人推门而入,他只有不到两息的时间来做出反应。他握紧了匕首,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发起攻击。

就在此时,船舱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落水的噗通声,然后是几声急促的、迅速远去的脚步声。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息之内,快得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沈清辞没有立刻放松警惕。他握着匕首,在黑暗中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确认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缓缓起身,走到船舱门口,轻轻拉开了一道缝隙。

月光照在甲板上,一片寂静。甲板上没有任何人影,只有几道湿漉漉的水痕,从船舷边一直延伸到船舱门口,又在半途中断了。船舷边有一小块暗色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不像是水渍。

沈清辞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那暗色的痕迹,放在鼻尖闻了闻——是血。

他站起身,目光沿着那道水痕延伸的方向望去,望向那条小船原本跟随的方向。河面上空空荡荡,那条小船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站在甲板上,在月光下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回到了船舱中。他没有再睡觉,而是坐在铺位上,握着那把匕首,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他向船老大打听昨夜是否听到了什么动静,船老大一脸茫然,说什么也没听到。沈清辞没有再多问,只是付了额外的船资,让船老大加快速度,争取尽早抵达京城。

接下来的航程中,那条小船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沈清辞知道,有人在暗中保护他——或者说,有人在暗中替他清除路上的障碍。那个人是谁,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不现身,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欠了那个人一条命。

五日后,客船在京城南门外的码头上靠了岸。

沈清辞背着行囊,踏上了坚实的土地,在冬日的阳光下站了片刻,然后沿着通往城内的街道大步走去。他的手不自觉地按了一下胸口那个暗袋的位置——那枚丹药还在,硬硬的,隔着衣料传来一种踏实的存在感。

他回来了。

带着足以撼动整座京城的证据,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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