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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蛇信初吐风渐紧,灯火可亲夜未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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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的目光微微一凝:“先生的意思是——”

“我只是随口一说。”沈清辞转过身来,晨光从他的背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恒通钱庄的防火措施做得再好,也架不住有人故意纵火。一旦起火,钱庄的人第一反应一定是抢救最重要的账册和客户的贵重物品。那个时候,场面一定会混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在混乱中,如果有人趁乱拿走了一两件东西,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陆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来安排。”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风平浪静。楚王府没有进一步的动静,张禹照常上朝下朝,韩琦照常去如意坊赌钱,方百药照常去太医院当值,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沈清辞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天傍晚,恒通钱庄打烊之后,后院的柴房忽然冒出了浓烟。起初只是一缕细细的黑烟,在暮色中并不显眼,但随着风势渐起,那缕黑烟很快变成了滚滚的浓烟,裹挟着火星,直冲天际。

“走水了——恒通钱庄走水了——”的呼喊声在暮色中炸开,附近的居民和路过的行人纷纷提着水桶和木盆涌向钱庄的方向。钱庄的伙计们手忙脚乱地搬运着账册和贵重物品,在烟雾和混乱中进进出出,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混乱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所幸发现得及时,火势没有蔓延到主楼,只烧毁了后院的两间柴房和一间堆放杂物的库房,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但在那片混乱之中,有一个身影,趁人不备,从钱庄侧门闪出,消失在了暮色渐浓的巷弄深处。他的怀里,揣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当天深夜,那个油布包裹被放在了沈清辞面前的书案上。

陆烬亲手拆开了包裹外面的油布,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本薄薄的账册,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但保存得还算完整。账册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但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眼帘,记录的是一笔又一笔的银钱往来,每一笔都标明了日期、金额、经手人,以及用途。

沈清辞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目光越来越沉。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一页上,记录着一笔二十万两白银的支出,日期是沈家被抄之前的第七天。用途一栏只写了两个字——“定数”。经手人一栏,赫然签着三个字:赵珩。

沈清辞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账册,抬起头来,对陆烬说了一句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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