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孤证初成链未固,暗影重重路尚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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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陆烬说得对。他们现在掌握的所有证据,都是间接的、旁证的,缺乏一件能够一锤定音的物证。没有这件物证,就算他们把所有的证人都带上公堂,楚王也有足够的能量和手段将这些指控一一化解。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张写满了人名和地名的纸上,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件东西,一定还在楚王府里。”
陆烬的眉头微微一动。
“楚王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沈清辞继续道,目光沉静如水,“他不会把能够置自己于死地的东西交给任何人保管,也不会把它藏在任何他无法直接掌控的地方。那件东西,一定就在他身边——在他的书房里,在他的密室中,在他每天都能看到、摸到的地方。”
“楚王府的守卫森严程度,仅次于皇宫。”陆烬道,“想要潜入楚王府寻找一件不知道具体位置的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需要潜入。”沈清辞摇了摇头,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自己去偷,而是让楚王自己把它交出来。”
陆烬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楚王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沈清辞问。
陆烬想了想,道:“他最怕的,是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能够在朝堂上公开指证他。”
“对。”沈清辞点了点头,“所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止我们。他会派人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会试图收买或威胁我们的证人,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们在朝堂上开口。”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但如果我们让他觉得,我们已经掌握了那件物证呢?”
陆烬的目光微微一凝。
“如果我们放出风声,说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件能够直接指证他的东西,并且准备在三天后的早朝上当众呈上——”沈清辞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实处钉子,“他会怎么做?”
陆烬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轻。
他会慌。一个慌了的人,就会犯错。一个犯了错的人,就会露出破绽。
而他们等的,就是那个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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