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正门鏖战烽烟卷 暗渠遗毒险象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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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歇会儿,属下来吧!”亲卫看着他发白的唇色,忍不住劝。
“不用。”陆烬声音发沉,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钩索队得手了吗?”
“得手了!掀翻了两架撞车,第三架还在撞!”
陆烬刚要开口,就见城下一道素色身影快步走来,沈清辞站在城门内侧,抬头望着他,手里还提着个药瓶。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清辞看见他苍白的脸色与腰侧的血痕,心口猛地一缩。
“你怎么来了?”陆烬皱眉,快步走下城楼,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这里危险,回后营去。”
“毒已经解了,内鬼接应点也端了。”沈清辞仰头看他,把药瓶递过去,“你腰上的伤又崩了,先上药。”
“战事紧。”陆烬想推拒,却被沈清辞伸手拉住了手腕。
沈清辞指尖微凉,握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就片刻。城门有抵门石顶着,一时半会撞不开。你若倒下了,这关城才是真的守不住。”
陆烬看着他眼底的担忧,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依言靠在城墙上,任由他解开甲胄系带。沈清辞动作很轻,掀开染血的绷带,看见伤口又撕裂开,渗着鲜红的血,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
前世他只知道陆烬战死在青峡关,却从不知道,他是这样带着一身伤,硬生生扛到了最后一刻。
愧疚像潮水般漫上来,堵得他喉咙发涩。他垂着眼,专心上药,不敢让陆烬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拓拔烈今天是孤注一掷。”陆烬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粮草撑不了太久,崔氏答应的补给没到,才急着总攻。再撑三日,他必然退兵。”
“嗯。”沈清辞轻声应着,缠好绷带,指尖不小心擦过他温热的皮肤,两人同时一顿。
沈清辞立刻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道:“药换好了。我去粮营盯着,确保粮草无碍。”
陆烬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眸色深了深。他总觉得沈清辞心里藏着很多事,像蒙着一层雾,他看不透,却总忍不住想靠近。
日暮时分,黑铁部终于鸣金收兵。城下尸骸堆积如山,青峡关的城墙也多处开裂,守军伤亡近千,却终究守住了正门。
帅帐内,烛火长明。
陆烬坐在案后,看着沈清辞递上来的内鬼供词,指尖叩了叩桌面:“城内还有残党,明日起全城戒严,挨户排查。崔氏既然敢下毒,就还有后手。”
“我已经让萧砺带人去查了。”沈清辞站在舆图旁,指尖点在黑铁部大营的位置,“拓拔烈今日伤亡惨重,明日必然会转攻西墙。那边内墙还没筑好,是软肋。”
“我连夜去西墙督工。”陆烬起身,抓起佩剑。
“等等。”沈清辞叫住他,将案上的暖炉递过去,“夜里天寒,带着暖身。别熬太狠,身子熬垮了,什么都没用。”
陆烬接过暖炉,触手温热。他看着沈清辞清瘦的侧脸,心头一暖,嗯了一声,大步出了帐。
帐外夜色已深,寒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沈清辞站在帐门口,望着陆烬远去的背影,轻轻攥紧了指尖。
这一世,他陪着他一步一步走。
关城要守,人也要守。
前世的悲剧,他绝不会让它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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