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蛰伏蓄势,咫尺疏离 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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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朝廷近日四处调集兵力,看样子是要大规模征兵了,凡是适龄男子,皆可应征入伍。”
“当兵打仗刀尖舔血,一不小心便要丢了性命,实在太过凶险,我可不愿前去。”
“可如今世道艰难,流民遍地,吃不饱穿不暖,留在这荒地之中迟早饿死,入伍参军至少有一口饱饭吃,还能领取军饷,总好过活活饿死。”
“说得也是,若是能在军中混出一番前程,日后便再也不用受这份穷苦罪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畏惧沙场凶险心生退意,有人为求温饱决意投身军营。
陆烬静立一旁,默默将众人话语尽数听在耳中,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乱世将至,安稳度日早已成奢望,唯有手握兵权,执掌力量,方能掌控自身命运,护住心中所想之人。
他不动声色走到此前留意许久的几位旧部流民身旁,几人皆是性格耿直、身手矫健之人,只是出身贫寒无人提携,才落得流落荒野的下场。
前世这些人追随他征战四方,忠心耿耿,誓死相随,皆是值得托付性命之人。
如今时机渐熟,正是拉拢结交的最好时机。
陆烬寻了一处僻静之地,主动上前搭话,言语之间谈吐沉稳,见识眼界远超寻常底层流民,谈及时局局势句句精准通透,分析利弊条理清晰。
几人起初只当他是寻常落魄少年,并未放在心上,可几番交谈下来,皆是满心震惊,越发觉得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见识不凡,胸有丘壑,绝非池中之物。
“陆兄弟年纪轻轻,眼界见识却远超我等粗人,实在令人佩服。”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由衷感慨。
陆烬淡淡一笑,语气沉稳平和:“诸位兄长皆是一身本事,只是暂时时运不济,困于泥泞之中罢了。如今朝廷征兵在即,正是我等翻身的绝佳机会,留在荒地之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一同入伍参军,凭一身本事搏一条前程出路。”
众人本就早已动了入伍从军的心思,只是心中茫然,不知前路该如何行走,如今听闻陆烬条理分明的分析,顿时心中豁然开朗,纷纷点头赞同。
“陆兄弟说得有理,我等早有从军之意,只是心中惶恐无措,若是陆兄弟愿意带领我等一同前行,我等心甘情愿追随左右!”
闻言,陆烬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第一步收拢人心,已然顺利达成。
他微微颔首,沉声应下:“诸位若是信得过我,待到征兵之日,我便带领众人一同前往应征入伍,往后军中相互扶持,并肩前行,定然能闯出一番天地。”
几人心中大喜,当即应下,自此真心决意追随陆烬左右。
悄然收拢数名可用心腹,陆烬心中底气更足。
接下来几日,他一边继续深入山野寻觅吃食,强健体魄打磨筋骨,一边继续收拢整合流民之中可用之人,默默壮大自身微薄力量,静静等候征兵之日到来。
日子一日日悄然流逝,城郊两处之人,各自心怀心思,彼此遥望,却刻意互不打扰。
沈清辞依旧沉浸在沈府安稳生活之中,暗中布局筹谋,稳固家族根基,提醒家人远离朝堂纷争,将所有潜在祸患提前一一排查规避。
闲暇之时,他偶尔也会下意识想起城郊那道清瘦隐忍的身影,每每念头刚起,便立刻强行掐断,绝不允许自己再多思多想。
他刻意避开所有有可能去往城郊的机会,杜绝一切再度相逢的可能,一心只想守着家人安稳度日,静待风波来临,从容应对。
可世间之事,从来不尽如人意。
越是刻意躲避,命运便越是喜欢暗中牵引纠缠。
这一日傍晚,天降微雨,淅淅沥沥的细雨笼罩整座上京,天地之间一片朦胧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沈太傅偶然提及,城郊几处田庄近日收成不佳,需得沈清辞亲自前往巡查打理,安抚佃户,整顿田中事务。
父命难违,万般推脱不得。
沈清辞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收拾行装,带着几名随行侍从,乘着马车冒雨前往城郊田庄。
马车冒着绵绵细雨,缓缓驶出上京城门,一路朝着城郊农田地界行去。
细雨朦胧,前路烟雨茫茫。
沈清辞静坐马车之中,心头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他隐隐知晓,此番城郊之行,怕是避不开再度相逢的宿命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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