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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王家发难国法压忤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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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成是逃匿多年的嫌犯,他为保命攀咬周瑞家的,供词不足为信。”

“所以还要查举荐他的王家保书,净慈庵租契,以及钱茂收取的银钱。”

“钱茂已经死了。”

“死人的账也会留下经手人。”

王子腾俯视她片刻,忽然转身朝上首的贾母拱手:“老太君,林姑娘父母皆亡,婚嫁与教养理当由外祖家做主,她今日勾连外官,构陷尊长,您还要容她闹下去吗?”

贾母一直坐在寿案之后,听见这一问,才将掌中的檀珠放入紫檀匣,匣中田契与房契露出边角,正是她预备偿还林家的私产。

“她若说的是假话,我自会管教。”贾母将匣盖合上,“可账是真的,箱笼是真的,你妹妹预备吞下林家产业,也是真的。”

“老太君只听她一面之词。”

“今日账房,管事,凤丫头,鸳鸯都在,哪一个不是贾家的人?”贾母撑着鸳鸯的手站起来,“王大人要说满堂贾家人都受了林丫头蛊惑,未免把荣国府看得太轻。”

王子腾脸上的客气收了起来:“老太君执意护她,可曾想过元妃娘娘,可曾想过宝玉与阖族子弟的前程?”

贾母隔着寿案望向他:“我护的是外孙女,也是贾家最后一点能说出口的规矩,至于元春,她若要靠孤女的家产与一条人命保住妃位,那位置不要也罢。”

王夫人冲到寿案前:“老太太,您怎能拿娘娘的前程赌气!”

“真正拿她前程赌的人,是把来路不明的银子送进宫里,又借她名号压住一家老小的人。”贾母抽回被王夫人抓住的袖口,“你随大理寺去,查清以后再回来见我。”

王子腾抬手拦住差役,官袍宽袖横在王夫人身前:“谁敢动她?”

沈砚之取出顾廷章签发的拘提文书:“王夫人涉嫌侵占林氏财产,伪造归产文书,指使仆从毁灭盐政旧案物证,大理寺依法传讯,王大人阻拦之前,请先说明以何官职干预刑案。”

“她是朝廷诰命,也是林黛玉的舅母。”王子腾转向黛玉,语声比先前更重,“林黛玉!你状告舅母,忤逆长辈,按律当绞!”

堂中刚刚翻动的纸页停了下来,贾政想要开口,却被王夫人一把抓住衣袖,王家护卫则向前压过廊下界线,将大理寺差役围在门侧。

黛玉从案后走出,裙角掠过散在地上的佛珠,她在王子腾面前站住,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只未肯交验的印囊上。

“《大周律》不孝条中,殴詈尊长方入重罪,告发亲属亦须审明所告何事,若尊长谋逆,杀人,侵夺孤产,子侄知情不举,反要同坐包庇。”

王子腾的手搭上印囊:“你拿律例吓我?”

“我告的是谋杀朝廷命官的逆贼!”黛玉越过他,看向门外列开的王家护卫,“王大人若要包庇,我连你一起告!”

“好,好一个林家孤女。”王子腾抬手示意护卫入堂,“既然贾家管不了你,本官便代林如海教一教你什么叫尊卑!”

沈砚之展开卷宗挡住护卫去路:“王大人再进一步,便是公然阻挠皇命钦查。”

“皇命?”王子腾从袖中取出兵部调令,朝院中护卫扬了扬,“本官奉旨整顿京营,拿一个以妖术惑众,扰乱勋贵内宅的女子,谁敢说本官无权?”

黛玉袖中的绛纹旧玉忽然发烫,先前积下的文字从玉面一层层翻起,荣庆堂上方被明亮金光照透,王子腾手中的调令也映出一道从未显露的暗纹。

王夫人仰头看着半空,连退数步,直到后腰抵上寿案。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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