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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旧玉投影王家恶声满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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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王夫人的问声才落,半空中的暗纹便沿着兵部调令铺展开来,朱印下方另现一层墨字,先是王氏私印,继而露出京营空白关防,连填补日期的笔迹也照得清楚。

王子腾抬手折起调令,纸页才合拢,空中的投影已越过他的手掌,将那份文书从请调巡防改作缉拿妖女的前后笔迹逐行呈出。

“不过是一块邪玉作祟,伪造几行墨字也敢冒充兵部文书,来人,把那块玉拿下!”

王家护卫领命向前,沈砚之横过卷宗封住正厅中线,身后的差役随即合拢,将黛玉护在账案以内。

“王大人既认定文书为真,何必急着毁掉投影,兵部调令皆有底档,明日调来一验,自会知道这道关防出自京营,还是出自王家外书房。”

“沈砚之,你借妖术污损朝廷命官,顾廷章也保不住你!”

“下官只认纸墨与关防,至于这半空中的字,王大人可以不认,却不能阻止在场诸位亲眼看完。”

荣庆堂里无人接话,黛玉只觉袖中旧玉热得烫手,她隔着衣料将它握住,玉面翻起的文字却没有停下,反而从调令移向寿案前那张残破的安家单。

一道妇人的声音随金字落下,语调端肃徐缓,堂中上下听了多年,没有谁会错认。

“扬州那边不必催得太紧,只要姑老爷不能再写折子,姑娘自然归府,箱笼与田契有琏儿接手,外人问起,只说是老太太怜惜外孙女。”

王夫人撞翻身后的寿酒,酒液沿着案脚淌进佛珠木屑,她抓住王子腾的衣袖,开口时前半句话没有接上。

“不是我,这声音可以假造,老太太,我从未说过这些话,您知道我素来敬重姑老爷!”

贾母没有看她,只问鸳鸯:“这话是在什么地方说的?”

鸳鸯望着投影中渐渐显出的屋舍轮廓,认出窗边供着的白瓷观音,便将贾母的手扶得更稳。

“是太太西边的小佛堂,窗下那只经柜是前年才换走的,周瑞家的每逢回话,都从侧门进去。”

“一个屋舍轮廓能证明什么,府里供观音的人家多了,难道凭一块玉照出来的影子,便能给诰命定罪?”

王子腾扯回衣袖,把妹妹挡到身后,话音未尽,投影里的小佛堂已经显出两道人影,周瑞家的跪在蒲团旁,将一封盖有王家火漆的荐书送到王夫人手中。

王夫人接过信,翻看末页后问道:“兄长只说让钱茂拖住病情,可曾交代用什么药?”

周瑞家的伏地回话:“大老爷不肯写明,只叫太太记住,林大人那三封折子若进了京,娘娘与宝二爷都要受牵连。”

王夫人的旧声隔着多年重新落进寿堂,她站在投影下方,嘴唇动了许久,才挤出一句辩解。

“我问的是病情,我没有让他们下毒,更没有说要害姑老爷,这一段分明是掐头去尾!”

黛玉掌中的旧玉继续翻页,小佛堂里的王夫人把荐书送回周瑞家的,指腹在林姑娘归府几个字上来回摩挲。

“只要事情做得干净,药渣照常送去医案房,姑老爷不能再写折子,姑娘自然归府,兄长要的东西也能随箱笼进京。”

这一回连王夫人自己也没能立刻出声,贾政手中的安家单落回案面,他隔着满地碎珠看向结发多年的妻子,问得艰难。

“你方才还说,周瑞家的借你的名义行事,你毫不知情,如今这段话也是旁人替你说的?”

“老爷,你宁可信妖物,也不肯信我?”

“我只问你,这荐书是不是兄长送来的,箱笼里的东西又是什么?”

“她不知道箱笼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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