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左腿旧伤,孙成未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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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让人加急送来的补函,”紫鹃把信递过去,“送信的人说顾大人今天下午又提审了钱茂一次。”
黛玉拆开来看,是顾廷章的讯问笔录摘要。
顾廷章问:你在宁庄住过的那段时间,有没有见过一个左腿有伤的人?
钱茂答:见过,那个人跟我住在同一排柴房里,他不怎么说话,每天就坐在门口晒太阳揉腿,后来好像病重了就再没见过。
顾廷章问:那个人叫什么?
钱茂答:不知道真名,庄上的人叫他老魏。
顾廷章问:孙成跟老魏同时住在庄上吗?
钱茂的回答让黛玉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停。
钱茂答:孙成比我晚到庄上半个月,住了不到两个月就走了,走的时候赖升给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和一份新路引,他跟我说他要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顾廷章问:他走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
钱茂答:有一件事我一直记得,孙成临走前跟赖升说了句话,他说他以后不说话了,他说他口音太容易被认出来。
顾廷章追问:孙成的口音有什么特别?
钱茂答:他能学,什么地方的口音他听两遍就能学得像,扬州话京城话苏州话他都会,以前在林宅的时候大家都拿这个当乐子逗趣,但现在这反而成了他最大的破绽——只要他一开口说话,认识他的人就能从语调里听出来是他。
顾廷章问:所以他选择不说话?
钱茂答:他跟赖升说他打算装哑巴,只用手和算盘跟人打交道,他算账是一把好手,不开口也能靠这个吃饭。
黛玉把笔录放下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彻底黑了,灯芯跳了两下,紫鹃过来剪了灯花才退回去等她说话。
“他装哑巴,”黛玉的声音很轻,“靠算盘吃饭,不开口不落文字,这就是他藏了这么多年没被找到的原因。”
她提笔给沈砚之回信,落笔第一句便是:“孙成以哑巴账房身份隐匿,请立刻查京城及近郊所有票号、药行、庄头账房中是否有不说话只用算盘的外聘账房,重点查其左手拨珠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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