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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左腿旧伤,孙成未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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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医药簿上看不出他是孙成,”黛玉这句话还回响在紫鹃耳边,第二天一早林忠就被沈砚之从城南客栈接到了潇湘馆。

林忠进门时穿着半旧的灰布袍子,头发比去年白了不少,见了黛玉先行了礼才坐下来,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膝上等着问话。

“林叔,我问你一件事,”黛玉把医药簿上的记载简要说了一遍,“孙成走路有没有跛过?”

林忠想都没想便摇头:“孙成腿脚利索得很,他在林宅时每日从后厨到药房来回跑好几趟,从来没见他瘸过,更没听说过他腿上有什么旧伤。”

“那你在扬州林宅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哪个人左腿不好?”

林忠低着头回忆了一阵子,眉间渐渐拧起来:“有一个人,不是宅里的正经仆从,是外头帮着收药渣的车夫,隔三差五来一趟,左腿确实有毛病走路拖着步子,姓魏,大家都叫他魏老三。”

黛玉看了紫鹃一眼,紫鹃立刻把雪雁喊进来。

雪雁进门后听了魏老三这个名字,眨了眨眼从袖中掏出那本跟了她好几年的旧仆名册翻了几页:“有这个人,魏老三,扬州本地人,原先在王家别院当差送炭送柴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转到咱们林宅外围做短工了,每次来收药渣都是傍晚,天擦黑了才走。”

“他什么时候不来的?”

雪雁翻到最后一页:“林老爷过世前两个月就不来了,当时管事说是他腿伤犯了干不动活,换了别人顶上。”

黛玉把医药簿和雪雁的名册并排放在一起,时间线渐渐清晰了——魏老三有左腿旧伤,跟王家有渊源,在林如海过世前从林宅消失,而宁庄那具无名尸恰好也是左腿旧伤致死。

她让紫鹃立刻给沈砚之写信把这些信息送去,信还没写完许太医的验骨意见就到了——是沈砚之提前请许太医根据庄药簿推断死因的文书。

许太医的意见很谨慎:外敷药方对症左腿膝下溃烂,用药三个月后改为每月一剂,说明伤情有所好转但未根治,最后一次领药后十四天庄上报丧,推测死因为伤口再次感染引发高热不治,目前没有发现用毒痕迹,但不排除故意延误治疗的可能。

黛玉把许太医的文书放下,对紫鹃说:“写到信里,这个人暂时不能定为被灭口,但宁庄同时藏了钱茂的空棺和这具尸体在相邻位置,说明庄上承担的功能不止一种。”

沈砚之的回信来得比预想快,傍晚天还没全黑就送到了。

信中说他比对了魏老三的体貌特征和无名尸的骨骼数据,身量、年龄、旧伤位置三项全部吻合,基本可以确认无名死者就是魏老三。

但沈砚之在信末补了一段话让黛玉格外留意:魏老三确认之后,意味着宁庄至少同时处置过三类人——钱茂的假死安排、魏老三的病亡收尸、以及赖升供词中提到的那个“走的时候好好的”扬州来人,这三条线全部指向宁庄是王夫人安排后事的中转站,而孙成很可能就是那个活着离开的人。

黛玉看完信正要提笔,紫鹃忽然从外头快步回来,手里拿着另一封信,火漆上盖的是大理寺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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