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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门帖将收,旧仆有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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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要毁的不止是假宫赏的证据,还有更早的东西。”黛玉这句话说完之后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平儿站在那里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还有话没说干净,黛玉看出来了便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还有一件事,”平儿从袖中摸出一张极小的纸片递过来,“这是旺儿媳妇给我的,她说王家来收门帖的人报了一串编号,让各铺子按号交还,她记性好把编号抄了下来,其中有一个编号后面标注的不是银钱数额而是一个药铺名字。”

黛玉接过来看了一眼,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七八个编号,最后一个旁边确实注着三个字:回春堂。

“回春堂是扬州的铺子,”黛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确认,“我父亲在世时常用的药材都从那里出。”

紫鹃端了热茶进来给平儿暖手,平儿接过杯子却没喝,只是拿手心捂着:“姑娘,那张改单门帖若是被王家收走销毁了,药材那条线还能不能查下去?”

“门帖是一重证据,但不是唯一的,”黛玉把纸片折好收入袖中,“药方本身还在,许太医的比对记录还在,回春堂若还有当年的出货底簿也算一重,门帖能证明的是军需系统与药材篡改之间的行政关联,没有它也能从别的方向绕过去,但有它会省很多周折。”

平儿松了一口气,又紧着问了一句:“那要不要想办法截住?”

黛玉摇头:“王家收的是军中文书,如果我们私自截留就是干涉军务,这个罪名比什么都重,不能碰。”

平儿点了点头便告辞回去了,走之前在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奶奶让我跟姑娘说,她虽然没留那张改单的副本,但她记得门帖上的编号,如果需要她可以具结作证。”

黛玉应了一声,等平儿走远了才对紫鹃说:“去请雪雁把沈公子上次送来的那封急信取出来,我要重新看一遍。”

紫鹃去了不多时雪雁便捧着信匣过来,黛玉把信纸展开铺在灯下细看,信的内容她已经读过三遍了,是沈砚之告知元春被收权的那封,但她此刻要看的不是正文内容而是信末附带的一行小字:梁四海已至通州,林忠下落有新线索,详待面告。

次日午后,沈砚之的人送来了一份密封口信,不是他本人来的,因为他此刻仍在停职自证的尾声阶段,不便频繁出入贾府,口信是让梁四海到黛玉这边来当面回话。

梁四海傍晚时分从角门进来的,一身灰布短褐像是走了远路的行脚商人,脸上的风尘还没洗净就坐在偏厅里跟黛玉说起了通州的事。

“姑娘,通州那边确实有人拿着林忠的木牌去药铺买了止血散和接骨膏,”梁四海的声音粗哑但条理很清,“我让人去药铺核了,买药的人报的旧伤位置是右肩,但我跟林忠从前打过照面,他少年时伤的是右腿不是右肩。”

黛玉的眉心微拢:“你确定是右腿?”

“确定,”梁四海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摊开来,“这是当年林老爷身边侍卫的旧籍册抄件,上面写得清楚,林忠十七岁时在扬州码头被货物砸伤右小腿,养了三个月才能下地,之后走路右脚会拖一点。”

黛玉听到这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通州买药的人是假冒的。”

“八成是,”梁四海把纸片收回去,“要么是有人想引我们往通州追,要么是拿了林忠的木牌办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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