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暂垫无主,箱号有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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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先开口:“吴管事,六月初十到十二那三天连续入库的三笔补款,账面上写的来源是暂垫银,可这笔暂垫到底是谁批的、从哪里调来的?”
吴新登弯着腰回话,声音不大:“三姑娘,那都是好几年前的旧账了,暂垫银向来是当家奶奶口头知会一声银库就收进来,不需要另开来源凭据的,这是府里老规矩。”
探春追了一句:“规矩是规矩,但这三笔钱从谁手里交到银库的,总有个经手人。”
吴新登的眼珠转了转:“年头久了我实在记不清了,银库每天进出的碎银整银几十笔,哪能一一记得是哪个婆子送来的。”
黛玉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不急不缓:“吴管事,我不问你经手人是谁,我只问你一件事,这三笔补款的银子入库时是现银还是银票?”
吴新登愣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才说:“是银票,我记得是银票,因为现银入库要过秤记两,银票只需登号就行,所以我记得那几天没有过秤。”
“银票入库要登票号,你的底簿上应该有记录。”
吴新登的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探春站起来走到帘边,声音沉了下来:“吴新登,你是记了还是没记?”
吴新登弯腰弯得更低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记了,但底簿上那几页后来被人撕掉了,不是我撕的,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
黛玉在帘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追问撕页的事,而是换了方向:“三姑娘,别在这一笔上纠缠了,一棵树查不出林子的形状,把十年所有暂垫银按日期、金额、补入科目全部列成对照表,再与林家每一笔入账的时间和金额做比对,同一个手法用了十年,总会有漏网的票号或者经手人的名字留在某一笔里。”
探春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吴新登说:“吴管事,你把这十年银库底簿全搬到前厅去,明天我跟账房逐月对照,缺页的部分你写个说明附在旁边。”
吴新登连声应是,躬着身子退下去了。
等脚步声远了,探春重新走回来坐到黛玉身边,把手里那支笔转了两圈才开口:“林姐姐,我今天回去就开始列表,但我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你说。”
探春把笔搁下来,两手撑在膝头上,盯着地面的砖缝说了一句让黛玉沉默了很久的话。
“我才排到第三年,就已经发现七成暂垫银出现的日期,都紧跟在王家往荣府递军帖催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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