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旧匣封条,家法先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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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是收货回执?”黛玉的声音追到门口时宝玉已经转回身来了,他站在槛外月光底下点了点头。
“上面有王宅管事的签押,我记得清楚,因为当时觉得父亲的匣子里怎么会有王家的东西,但也没多想就放回去了。”
黛玉把系到一半的带子打好结,对紫鹃使了个眼色让她送宝玉从正门出去别再翻墙,然后转向探春低声说:“这条线我们不能碰,要由核账官自己去问贾政要那只文匣。”
探春点头:“若由你我开口让他交匣子,老爷只会觉得儿女在审父亲。”
第二日一早,黛玉让紫鹃把许太医的行医惯例陈述送到陈核账官住处,附了一张短笺只写了一句:脚费收据无药名,不合转运规矩,请大人酌查。
陈核账官看完后传唤贾政到前厅问话时顺带提了一句:“贵府既称代购药材,不知可有验货接收的凭据存留?”
贾政摇头说年头久远不记得了,陈核账官没有追问便让他退下了。
可宝玉没有退下,他在前厅外头站着等贾政出来,当面对父亲说:“父亲书房文匣里有一张王宅别院的收货回执,能不能请陈大人看看跟这批药箱是不是同一件事。”
贾政脸色当场就变了,在院中站住脚声音压得很沉:“那匣子里多是我与同僚来往的私信,与户部查账无关,你不要把家中私物一件一件往外送。”
宝玉没有退让,他的声音比昨夜更平静了一些但立场没有变:“父亲,若那张回执跟林姑父的案子无关,陈大人看完自然会归还,可若有关,放在匣子里不交出来日后追问起来更说不清。”
贾政抬手指着他,手指在微微发颤:“你是在教训你老子?你一个读书都读不明白的孩子,知道什么叫牵一发动全身?那匣子一开,你母亲的名声,你祖母的体面,这个家还剩什么?”
宝玉咽了口唾沫,但没有收回前面的话:“剩下一个清白,总比日后被人翻出来强。”
贾政的巴掌没有落到宝玉脸上,但他叫来了长随,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铁:“把他带到书房,取家法来。”
消息传到贾母那里时杖子已经落了三下,贾母让鸳鸯扶着急急赶到外书房时宝玉趴在条凳上咬着牙没有出声,背上衣裳已经渗出了两道血痕。
“住手!”贾母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也带着惊惶。
贾政跪下来对母亲说:“他当众顶撞不孝,儿子教训他是家规。”
贾母颤着声音说:“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要你往死里打?”
贾政一时没有回答,宝玉趴在那里忍着痛替父亲回了话:“祖母,是我要求父亲把文匣交给核账官检视,父亲不肯,我不该当众跟他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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