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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封蜡出库,长随失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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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路引存底么?”

贾政转头看向林之孝,林之孝摇了摇头:“回大人,放人出府的手续是走的管事房,小的去查过,当年的路引底簿上只有李全的名字和日期,没有出京关卡的回执。”

“也就是说,无法证明此人确实离开了京城。”陈核账官把这条也记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书房门口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宝玉绕过影壁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本薄薄的旧册子,脸上带着明显没有睡好的倦色。

“父亲,这是前年整理书房时我替你重新抄录的外院旧人名册。”他没有看陈核账官,径直走到贾政面前把册子翻开,指着其中一行说,“李全,庚午年后没有回原籍,而是被调去了太太院里支使杂务,我记得清楚,因为他后来替太太往城南药铺送过好几回东西,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子药材味儿。”

贾政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把册子从宝玉手里夺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怒意:“谁让你翻我书房的东西?”

“名册是我抄的,我自然记得里面的人。”宝玉没有退让,声音比平日少了几分温软,“父亲,李全半夜替人领封蜡修补密折封套,三年后又在太太院里替人送药材,这两件事搁在一块儿,您当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么?”

贾政把册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怒气压住:“官案自有官差来办,你一个未及冠的孩子,不读书不进学,整日过问这些与你无干的事,像什么样子?”

宝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陈核账官适时开口打断:“贾公子,名册可否借本官一阅?”

贾政把册子往自己身前拢了拢:“陈大人,这只是家中旧人名录,与密折核查无关。”

隔壁花厅里黛玉听到这句话,低声对探春说:“名册不争,只请陈大人把李全列为待寻经手人即可,人名入了户部备案,贾政想压也压不住。”

探春会意,起身走到外书房门口,对陈核账官欠了欠身:“大人,三姑娘有一事禀报,方才听闻李全此人既经手过密折停留当夜的封蜡领用,又疑似在林家药材递送中出现,可否将其列为待寻经手人,日后若各衙门查到此人行踪再做核对?”

陈核账官看了贾政一眼,见他没有明确反对,便提笔在备案簿上添了一行:待寻经手人李全,涉密折封蜡领用及林宅药材递送两项。

贾政把宝玉赶了出去,自己也没有心思再坐着,等陈核账官告辞后,他独自留在书房里翻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旧档,天黑时分把门房管事叫了进来,声音疲惫而含混:“把庚午年前后的宾客簿找出来,我要看看那晚王家门客的登记。”

林之孝很快把一本封面泛黄的宾客簿送了过来,贾政翻到庚午年二月那一页时,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灯下仔细辨认,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唤来书房外守着的小厮低声吩咐:“去请三姑娘来。”

探春到时,贾政把宾客簿推到她面前,指着其中一处说:“你看看,庚午年二月初九那一页。”

探春接过来低头细看,眉心渐渐蹙紧,抬头时声音比贾政还低:“父亲,这页被人撕去了半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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