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宾簿缺页,墨印留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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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页被人撕去了半张。”探春把宾客簿举到灯下反复看了两遍才放下来,手指沿着撕裂的纸边缓缓滑过,“撕口不齐,是用手生扯的,纸纤维拉得很长,不像用裁纸刀割的。”
贾政站在桌对面,双手背在身后捏着袖口,嘴唇紧抿了好一会儿才说:“这簿子一直锁在书房柜里,钥匙只有我和林之孝各一把。”
探春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追问谁开的锁,而是把宾客簿平放在案上,侧着身子让灯光斜照过纸面,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父亲,您过来看。”她用指腹轻轻抚过撕页下方那张完整的纸面,“被撕走那页的字写得重,笔压透了纸,
贾政凑近了看,额头几乎贴到纸面上,探春把油灯挪到极低的角度让光线从侧面掠过去,纸上的凹凸纹路顿时显出大半来。
“这几个字……”贾政的声音发涩,“王府修书局?”
探春点了点头,指尖移到压痕的末尾处:“这里还有一枚花押,像是个字的草写,王家的人用花押签名是老规矩了,王子腾本人的花押我在太太那里见过,但光凭压痕不能断定就是他亲笔。”
贾政直起身来,双手撑着桌沿,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闷声说:“压痕只能说明那晚有人以王家名义来访,并不能证明王子腾本人到过这里。”
“女儿知道。”探春把宾客簿合上,“但这条压痕加上林之孝的证词加上封蜡领用记录,三件事搁在一块儿,已经指向一个事实:密折停留那夜,王家确实有人在场。”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宝玉从廊下转进来时手里还牵着茗烟的袖子,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拽着往书房里带。
贾政皱眉:“你又来做什么?”
宝玉松开茗烟的袖子,自己先对贾政行了一礼,语气比白天平静了许多:“父亲息怒,儿子不是来翻您的东西的,茗烟方才告诉我一件事,我觉得该让您和三妹妹知道。”
贾政没有说准也没有说不准,宝玉便回头看了茗烟一眼。
茗烟跪下来磕了个头,声音带着点儿抖:“回老爷的话,小的今日下午替二爷去外书房取笔洗时,正好撞见一个人从书房侧门出来,小的认得那人是周瑞家的侄子周兴,他从怀里掏出半张纸塞进袖筒里,看见小的就笑着说是替太太来找一份旧菜单子,可他走得很急,鞋底子上沾了书房地砖的白灰。”
探春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你确定是今日下午?”
“确定。”茗烟答得很快,“就是陈大人走后不到半个时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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