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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玉扣入宫诗名传出府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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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潇湘馆,沈砚之已由外院递进一份薛记药铺的查验回文,探春与宝钗也随后过来,四人只隔着书案与帘子核对证物。

“夏守忠承认玉扣出自薛家药铺,也承认首饰曾用来抵付宫中采买旧欠,今日这句话可有人听见?”

沈砚之翻过药铺回文,先问在场见证。

探春将荣庆堂座次写下道:“老太太与两位太太都在,凤姐姐收了宫中采买单,丫鬟内侍也有数人,只是他说后来受了宫中赏赐,林家若要索回,须先证明药铺无权处置。”

“薛家无权处置。”

宝钗从袖中取出一张旧章拓样,放在帘前道:“这是承和十七年药铺寄售章,那时掌柜收下玉扣,只能代卖,不能拿去抵欠,寄售簿上的林宅暗记足以证明来源。”

沈砚之看过拓样,又问道:“薛姑娘愿将此物列入案卷么?”

“我只证明章式与铺中规矩,不指认母亲有意侵占,也不替掌柜推脱,经手人做过什么,请大人依凭据去查。”

宝钗把拓样向前送了半尺道:“旧章真伪可请铺中老伙计辨认,我愿署名,却不会把未亲眼见过的事写进证词。”

“这便够了。”

沈砚之让随从在帘外接过拓样道:“玉扣暂不向宫中追索,先查首饰入铺与抵欠的两道手续,若中间少了货主准许,夏守忠所得也不能遮住前一层侵占。”

黛玉将夏守忠所说的年份写在纸上道:“他提到承和十七年至十九年的香药总单,正是父亲病重至我入府前后的三年,那张缺页会不会同时记着林家的药?”

“药铺现存总单缺了一页,单靠货号还不能断定内容,不过宫中采买与林宅用药若用了同批药材,账目应有连号。”

沈砚之将回文转向她道:“我已经请大理寺调取内廷采办副档,只是牵涉宫中,手续会慢些,你不必为催这一页再去问夏守忠。”

院外忽有小丫鬟送来贾政书房的帖子,说两位老翰林看过诗社匿名誊稿,特意评出白海棠诗清峭有骨,问原作者是谁。

探春接过帖子,先笑道:“原稿送出时只有编号,他们评的仍是第三份,诗名出了府门,金玉木石却一个字也没跟出去。”

“外头还不知道是谁么?”

宝钗看向黛玉,语气比先前松快了几分。

“贾老爷已经回信说是林家姑娘所作,两位老先生只评诗中风骨,并未问婚配传言,听说还有士子誊了末联传看。”

送帖的小丫鬟答完,又把老翰林的评语呈上。

黛玉没有接那张夸赞诗才的帖子,只叫探春收入诗社底册道:“匿名评阅原为止住府中附会,既然外头也按诗论诗,便不必借老先生的名头再替我张扬。”

“林姐姐不张扬,也挡不住这首诗已经传开。”

探春收好帖子道:“王太太原想叫人记住金玉木石,结果外头只认白海棠,这回倒省了我们再辩。”

沈砚之没有参与姑娘们的诗评,只将药铺回文翻到末页,那里夹着一张票号伙计补写的目录提要。

“缺页内容有人见过。”

他把提要推到帘边,墨迹尚新,最末一行却写着林宅药料三年汇总。

黛玉抬手按住纸角,沈砚之已经将那行字念了出来。

“那张被夏守忠带走的缺页,页首记着林家三年药材采买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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