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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琴匣空层父亲遗言未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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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印不归王府长史私人使用,它出自军中转运司。”

沈砚之没有借着这句话再作结论,只请贾政将拓样与门帖一同封存,又把自己誊录的来帖名目交给探春核过,待字句无误,才收进书匣告辞。

黛玉回到潇湘馆后,将父亲旧信放在窗前,朝紫鹃说道:“王府借文章无需军中转运印,若真是军务所用,也该留下归还凭据,如今两处都缺,靠府里的旧册查不出箱子去了哪里。”

紫鹃替她解下披风道:“沈公子既认得那枚印,外头总有转运司旧档可查,姑娘何苦还守着这些旧物费神,先吃半碗粥罢。”

“外头能查印,箱中装了什么仍要从林家找。”黛玉接过茶盏却没有饮,只把旧信翻到背面道:“父亲做事从来留副本,连给我选女先生都写两份名录,他不会把盐务旧稿全装进一只箱子,任它离开扬州。”

雪雁正在整理从林家带来的旧物,听见这话便从架下拖出一只黑漆琴匣道:“老爷临行前亲手封过这匣子,说里头的琴留给姑娘,到了京中也没叫府里的人经手,若有副本,会不会藏在琴谱里?”

黛玉把琴匣移到榻边,解开铜扣道:“琴谱我在船上看过,纸数没有缺,夹页也都是母亲旧年抄的曲子,父亲若要藏官文,不会把它们夹在一处。”

紫鹃取出焦尾旧琴,掌心托住琴颈道:“匣中只剩两层软绢,底下铺的是桐木板,再没有容纸的地方。”

雪雁俯身叩了叩匣底,又挪到边角重试一回道:“这里的木音发空,左边却是实的,匠人若为了垫琴,不该只空出右侧。”

“先别用刀。”黛玉将灯移近,看见匣底四角各有一枚木钉,右侧两枚颜色略浅,便让雪雁取热帕覆在钉口上道:“父亲爱惜这只匣子,拆装不会损伤漆面,先看木钉能否退出来。”

紫鹃守着热帕换了两次,木钉松开后,匣底薄板便露出一道贴边细缝,雪雁用银簪探入缝中,挑起的却只有半片封蜡。

“里头空了。”雪雁把薄板托起,夹层不过两指深,四壁还留着纸页压出的平痕道:“曾经放过一叠东西,厚薄与旧信差不多,后来有人拆开蜡封,把东西拿走了。”

紫鹃望向门窗道:“这匣子一直跟着姑娘,谁有机会开它?”

“在扬州时放在父亲书房,扶灵上船后由雪雁看着,进府那日又抬进老太太院中,能够接近的人太多。”黛玉取出绛纹旧玉,玉面仍旧沉寂,连先前浮出的细字也没有添上一行。

雪雁低声问道:“旧玉没有记下么?”

“它只记激活以后与我有关的侵害,夹层若早在扬州被开过,便不会替我补出旧事。”黛玉将旧玉收回袖中,又把蜡屑放到白瓷碟里道:“查不到动手之人,仍可查这里原先封着什么。”

紫鹃取来竹镊,把碎蜡逐块拼在纸上,其中两块边缘带着墨痕,合起来恰是半个沈字道:“这像沈家的封记,可沈公子今日才归还旧信,他家若收过夹层里的东西,何必又说十一号箱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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