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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旧稿失踪王家门帖留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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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究竟是谁放王家的人进了我的书房?”

守门管事跪在阶下,双手撑着青砖,答了两回都只说年月久远,贾政将被刮去的名册摊到他面前,指着纸上残存的木牌印道:“你记不得来人,总该记得谁准他越过二门,这里少了一整行,难道纸页也会自行忘事?”

“老爷息怒,小的当日只管外门,王府来人递的是内院准帖,验过帖便由林管家领进去了。”管事抬头看向林之孝,嘴唇干得发白,忙又补道:“那帖上盖着太太房里的印,小的不敢拦,也不敢多问。”

林之孝正翻检旧年的门房杂册,听见点到自己,只得从箱底抽出一只蓝布包袱道:“府中来客的正帖随年册收存,另有临时出入的副帖,因不入宴饮往来,总管房每三年才清理一回,承和十二年的还没有烧。”

贾政伸手去接,林之孝却先将包袱放在桌上,逐张展开道:“请老爷当面查验,小的不敢独自挑取,免得回头又说少了哪张。”

“你今日倒知道避嫌。”贾政翻到腊月一栏,指腹压住一张纸色发黄的门帖道:“腊月初七,王府长史洪谦,奉王大人之命,取军务参考旧卷一箱,准入外书房,内院王氏押印,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寻常借阅?”

屏门内,黛玉把十一号箱原单移到近前,视线落在军务参考四字上道:“二舅舅先问帖从何处递来,王府长史亲至荣府,总不会只有一张内院准帖。”

林之孝将剩余副帖理齐,答道:“王府该有一张正帖,只是来客收帖簿上没有抄录,送帖人也未留姓名,这张准帖应当先由内院传到门房。”

“请太太过来。”贾政把门帖收进镇纸之下,又吩咐守门管事道:“你仍在这里候着,林之孝去取当年外书房的借阅目录,谁也不许借着取东西离开这院子。”

沈砚之坐在客席末位,并未伸手碰那张门帖,只问林之孝道:“府中外书房借出文章,可由内院单独应允?”

“寻常诗稿借给亲友,太太房里传一句话也使得。”林之孝把钥匙放回腰间,答得越发谨慎道:“若是老爷亲自收存的官文,自然要经老爷点头,可那箱旧纸当时没有入书目,周瑞家的只说是扬州送来的霉稿。”

贾政听罢,把茶碗推远道:“未入书目便可任人取走,你们替我守的好书房。”

王夫人进门时,正见门帖摆在案头,她没有落座,只将腕间佛珠拢入袖中道:“老爷把内院门禁翻得这样乱,可是又有人说我私放外客了?”

“腊月初七,王府长史取走扬州旧卷,此帖有你的押印。”贾政将纸页转向她道:“我那日去城南会客,你为何不曾告知我?”

王夫人看过帖上的字,抬手扶住椅背道:“哥哥府中要借林姑爷论边盐的旧文章,说军中筹饷时可作参考,我想着亲戚间借阅几卷文字,无须劳动老爷,便叫周瑞家的准了门帖。”

“取走的是一箱。”黛玉隔着屏门说道:“太太既知道箱中所装为何物,想来也见过箱目,可还记得借去多少卷,何时送还?”

王夫人转向屏门,语调放得和缓道:“你父亲的文章,我怎会据为己有,王家借看过便送回来了,当时仍交给周瑞家的,至于多少卷数,我一个内宅妇人哪里记得清。”

“送回何处?”贾政追问道:“外书房没有那只箱子,宝玉只见王家的人把它取走,未见有人送还。”

“许是放进库房,也许重新装订后混入别处,已经过了几年,老爷此刻逼我说出一处,我也不能凭空造个地方。”王夫人坐下后看向林之孝道:“府中收还旧物,该由外头管事登记,你问我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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