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九箱存府三箱究竟去了何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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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把九箱总目拉到面前,替贾琏翻找说道:“妹妹问得这样细,二爷一时答不上也寻常,外头行路哪能把每块破木板都登记在册。”
“木板可以不记,箱中物件总须有去处,归入哪只箱,交给何人清点,封条由谁重贴,这三项可有一项留在总目里?”
贾琏翻到后页,指着几行笼统的衣料书画说道:“大约都归在这里,旧衣料按颜色合装,书册也按大小收拢,逐件登记要写到什么时候。”
黛玉从桌边取来南珠匣,露出匣底的林字旧记:“这匣南珠在扬州单上属于七号箱,荣府总目却列在公中寿礼采买,二表哥说的归并,竟连主人都一并改了。”
凤姐看向贾琏,问得仍算和气:“这项是哪个账房添的,南珠既有旧记,怎么会写进府中采买?”
“寿宴前库房缺礼,底下人见匣子放在公库,便顺手写进采买册,我已经叫他们改正,同三只破箱并无干系。”
“若只是顺手写错,为何恰好错在没有原编号的物件上,九只现存箱笼中的东西,可曾被写作公物?”
黛玉把荣府总目翻到末页,指着没有经手人画押的空白处:“这份册子既称交接底册,为何只有二表哥的名字,没有林家随行人的签认?”
贾琏把纸页合上,语气里添了敷衍:“你那时病着,雪雁年纪又小,我替你收妥便是,难道自家亲戚还要像官府交割一般处处画押?”
“正因劳烦二表哥代管,我才要把缺处补明,若三箱确实损坏,补一张拆箱清单便可,往后也无人能说二表哥经手时少了东西。”
凤姐听见补一张三字,转头问道:“妹妹打算让二爷如何补,这么久以前的事,总不能凭记忆逐件重写。”
“请二表哥先写明损坏的三只编号,再列出箱中物件归入何处,记得多少便写多少,余下的我照扬州手抄单逐项核验。”
贾琏没有立即应下,只看着那张十二箱清单:“你既已有扬州单子,何须问我,自己去库里比对便成。”
“我的单子只能证明扬州交出什么,二表哥补的清单才能说明荣府接到什么,两边相合,三只箱子的去处才算明白。”
黛玉袖中的旧玉随谈话渐渐显字,其中只记贾琏明知入京时有十二箱,却仍提交九箱总目,至于缺失三箱落在何人手中,玉面没有半个姓名。
她将手抄单往回收了半页,没有追问更深,只道:“二表哥若今日记不全,带回去慢慢想也无妨,三日后给我一份补单便好。”
凤姐抬手拦住贾琏将要出口的话,替他应道:“三日便三日,二爷回去问过昭儿与库房旧人,总能拼出个大概,妹妹也不必再疑心。”
“有嫂子这句话,我便等三日,补单只须二表哥亲笔写明,暂不惊动老太太,也不交银库房存档。”
贾琏听见暂不惊动,神色才松开些,把九箱总目留在桌上:“你先照这册核现存之物,三只旧箱的事,我回去问过人再答你。”
二人离开后,紫鹃关好院门,雪雁立刻取出藏着的原始手抄单,将缺失的四号与七号以及十一号分别圈出。
七号箱下列着南珠匣与贾敏旧首饰,十一号只写公牍副本若干,唯独四号箱的附页被折进夹层,先前一直没有展开。
黛玉沿着旧折痕打开附页,看见父亲亲笔标注的用途,纸边还盖着林家田庄管事的私印。
雪雁读完那两行字,手中的灯罩歪向一侧,火光照亮田契年份与庄田名称:“姑娘,四号箱装的,是老爷历年田契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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