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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圆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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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里的气氛变了。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变的——胖子还是每天早上六点半出现在食堂啃油条,小雪还是端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老赵还是慢悠悠地剥他的茶叶蛋,小北还是靠在窗边翻笔记本,陈默面前还是摆着黑咖啡和光屏。李欣然还是端着两杯豆浆从窗口那边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我对面,然后坐下来喝自己的。

但那种有什么东西快到了的感觉像一层薄雾罩在每个人头顶,不重,但能感觉到。

我把金丹修炼推到圆满的那天,天气不错。C级城的浮空岛在窗外缓缓漂移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把空气中的微尘照成一条条细长的光柱。我盘腿坐在训练室正中间的垫子上,丹田里的金丹正在滴溜溜地转。

金丹上的纹路已经变成九道了。

上辈子金丹期顶峰的时候只有六道纹路,这辈子太初炼神诀打底、五灵珠炼化进丹田、天道筑基重塑元婴根基,金丹本身的品质跟上辈子完全两个档次。最后三道纹路是这三天里长出来的——每长一道,金丹的转速就快一分,经脉里的真气也厚一分,那种快到顶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我闭着眼内视。丹田里那颗金丹比以前大了整整一圈,表面的九道纹路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剩下四道是太初真气凝成的衍生纹路,像树根一样从五行主纹上分叉出去,在金丹表面织成一张细密的网。金丹每转一圈,九道纹路就依次亮一次,金绿蓝红黄白五色轮转,像一盏走马灯在体内旋转着。

一声极细的响动从丹田深处传来。

不是碎裂,是的声音。金丹转到了最快的一刻,表面的九道纹路同时亮了一瞬,然后所有光芒内敛、回流、沉进金丹核心。那颗滴溜溜转着的小球体在那一瞬间稳住了——之前它转的时候带着一点迫不及待的抖动,像一只关在笼子里急着出去的鸟。现在它稳了,转速没降,但那层抖动的毛躁感消失了。

金丹圆满。

我慢慢睁开眼。训练室的灯光在头顶亮着,窗外午后的日光把空气中的微尘照成一道道金色的细柱。胖子蹲在五米开外举着盾牌,盾面上还留着我刚才修炼时真气外溢震出来的几道细纹,他正低头拿手指头摸那些纹路,嘴里念念有词。

李欣然坐在我对面的垫子上。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冰凤血脉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层极淡的白雾,绕着训练室的天花板缓缓地飘。她打坐的姿势很端正,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朝上,掌心里浮着一团冰蓝色的光。那团光在她掌心上方的空气中缓缓旋转着,像一颗缩小的恒星,蓝白色的光芒从核心往外一层层地散开,每散一圈就凝实一分。

冰凤虚影。

她身后的空气中有一道半透明的轮廓正在成形。最开始只是一团模糊的蓝光,像冬天玻璃窗上的霜花聚成了一个形状。然后那道轮廓越来越清晰了——翅膀的弧度、尾羽的分叉、头颅上扬的姿态,一只凤凰的虚影正在从她身后的空气中一点点凝结出来。

那只凤凰不大,翼展大概两米,尾羽拖在地上像一条冰蓝色的瀑布。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块正在从液态凝固成固态的冰,边缘还带着流动的细碎光芒。每一次李欣然掌心那团蓝光旋转一圈,凤凰虚影就更清晰一分,从翅膀尖开始,冰蓝色的光泽沿着羽毛的纹理往下蔓延,像墨水在纸上慢慢洇开。

胖子停下了摸盾牌的手指头。他蹲在那儿仰头看着那只正在成形的冰凤,嘴张着,下巴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包子渣。

卧槽……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到李欣然。

小雪从训练室门口探进来半个脑袋,看见那团正在凝实的冰凤虚影,眼睛猛地瞪圆了,法杖差点脱手。老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框旁边,背着手,胡须纹丝不动,但那双眼睛眯细了。

小北从窗台上跳下来,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笔尖刷刷地画了一个凤凰的简笔轮廓。陈默的光屏浮在空气里,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倾泻,数值在一个个往上跳。

我坐在垫子上没有动。金丹在丹田里转得稳稳当当,九道纹路每一道都亮着内敛的光,那种的感觉很踏实。但我没站起来,目光落在对面的李欣然身上——她的冰凤虚影正在进入最后成形的阶段。

她掌心里那团蓝光猛地涨大了一圈。

然后冰凤虚影了。之前它只是一道凝实的轮廓,像一尊冰雕。但那一瞬间,它翅膀动了——收拢的翅膀向外展开了一度,尾羽在空气中摆动了一下,头颅微微抬起,像一只刚刚睁开眼睛的幼鸟在打量这个世界。它的体表那些流动的细碎光芒全部收敛进了身体内部,冰蓝色的羽毛纹路清晰地浮现出来,每一根都像真的。

金丹中期。

系统面板弹了一下,暗金色的字浮在空气中:李欣然·冰凤血脉·突破至金丹中期。冰凤虚影初步凝实,冰系领域范围扩展至五米,可主动释放一次冰凤降临

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层冰蓝色的光晕,瞳孔边缘像镶了一圈细细的冰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里那团蓝光已经消散了,只剩下一点凉丝丝的余韵在指尖绕。然后她抬头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顿了一下。

你身上发光了。她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皮肤底下有一层极淡的金光在缓缓流转,金丹圆满之后的真气余韵还没完全收敛,从经脉里透出来把皮肤染成了一种温润的暖金色。我看着自己那双一样的手背,咧嘴笑了一下。

金丹圆满了。我说。

她点了点头,从垫子上站起来。冰凤虚影在她身后收拢翅膀盘踞成一团,像一只安静伏在主人肩头的鸟。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冰凤的尾羽轻轻扫过我的手臂,凉丝丝的,但碰到皮肤的温度没有敌意,像一只认人的大猫用尾巴蹭了你一下。

胖子从地上蹦起来,盾牌一声砸在地板上:你们俩!一个金丹圆满一个金丹中期!这他妈B级区域还怎么拦你们?

拦不拦得住看的是配合,不是个人修为。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金丹圆满之后的真气比之前更流畅了,从丹田到四肢经脉的传输几乎感觉不到延迟,像从一条小河变成了一条大河,水流速度快了,容量也大了。胖子的土系真气到金丹后期了?

胖子把盾牌举起来抖了抖,盾面上我修炼时震出来的细纹还在,但他掌心按上去的时候那些纹路被一层新的土系真气覆盖住了,像泥浆填进裂缝里一样瞬间修复平整。昨天刚稳的。老赵说我再扛你两轮元婴期的拳就能摸到金丹巅峰的门槛了。

那就再来两轮。

……成哥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胖子的脸垮了,但盾牌还是举了起来。小雪从门口挤进来站到后方,法杖上的晶石亮了,老赵背着手踱到左翼,小北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出鞘了半寸反握在手心里,陈默的光屏切换到了实时对战数据模式。

李欣然从我旁边走过去站到了右翼位置。冰凤虚影在她身后展开了一半的翅膀,尾羽拖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冰蓝色光带,空气中的温度因为她站定而低了两度。

训练室安静了一瞬。六个人,六个位置,中间留出一块空地,灯管的白光和午后的日光在空气中交错着,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在地板上,长短不一,但方向一致。

我攥了攥拳头,金丹圆满之后的第一口真气从丹田涌上来,顺着右臂的经脉送到拳面上。九道纹路的能量在拳面凝聚,五行之力混着太初真气揉成一团,不亮不闪,沉甸甸的。

胖子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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