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宿命之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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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话西游》副本出来之后,我在训练室的台阶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胖子他们在外面等了会儿,见我一直没出来,老赵把其他人叫走了。我听见胖子在走廊里压低声音问成哥没事吧,老赵说了句让他一个人待会儿,然后脚步声就远了。训练室的门半开着,走廊的地灯从门缝里透进来一道窄窄的暖黄色光带,落在地板上像一条被裁过的布条。
我坐在台阶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摊着。月光宝盒已经收进储物空间里了,但指尖还残留着那种凉丝丝的、像金属又像玉石的触感。元婴在丹田里缓慢转动着,五行之力平稳地流过经脉,但脑子里那幅画面像卡了壳的唱片一样反复播放——尸山血海,焦黑的土地,碎了的盾牌和断掉的法杖,倒在各处的队友,还有李欣然身上那层裂开的冰壳。
以及站在她身后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口型。他说轮到你了的时候嘴唇的动作我记得很清楚,上唇先抬、下唇后合,中间那个字的尾音收得干脆利落。那是我的声音,我的脸,我的动作习惯——但那双眼睛不是我的。空洞的,像两口枯井,没有光,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机械式的静止。
我闭了闭眼。
月光宝盒触发死亡回放进化的过程还历历在目。那些碎片一样的画面从银白色光芒里涌出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死亡回放本身发生了变化——它以前是一面镜子,只反射我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死亡。但现在它变成了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还没发生的东西,是另一种的投影。
宿命之眼。
系统面板后来弹了一行小字,颜色是暗金色的,跟平时那些白光提示完全不同:死亡回放已进化至第二阶段。开启能力:宿命之眼。可窥见特定条件下可能发生的未来场景。注:所视之景并非必然,仅为诸多可能性之一。
并非必然。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系统用了可能性这个词,不是也不是。但那幅画面的细节太真实了,胖子倒下的角度、小雪跪姿的侧影、老赵胡须上血迹的干涸程度、陈默光屏碎片的分布方式——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了让人后脊发凉的程度。
就像我亲眼见过一样。
训练室里安静的只有空调低响和灯管嗡鸣。我坐在台阶上缓着,脑子里那幅画面慢慢淡了点,但依然在某个角落里亮着暗红色的光。我攥了攥拳头,金系真气在掌心里跳了一下又收回,指尖碰到掌纹的触感提醒我我还活着,还能攥拳。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熟悉的冰凤血脉的气息比脚步先到了。那层细碎的寒意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一点夜风里浮空岛瀑布的水汽。我没有抬头,但感觉她在我旁边坐下来,外套摩擦的布料声很轻,落在我旁边的时候带过来一点凉丝丝的温度。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空调的低响在地板上铺开一层薄薄的白色噪音,灯管的白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挨得不近不远,像两根并排立着的筷子。
你看到什么了?她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平时问我奶茶三分糖还是七分一样寻常。但我知道她等了一个小时才来问,这一个小时里她一直在走廊那边等着,等我缓过来了再进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皮肤底下五行之力的金色纹路在灯下几乎看不见了。元婴在丹田里转了一下,把那股卡在胸腔里的闷气往下压了压。
我看到了一幅画面。我说,不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是还没发生的。系统说那是可能性之一
她侧头看我,没催促。
我看到你们全死了。我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比我预想的稳,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攥拳的指甲陷进掌心里了,那一点刺痛让我的语气不至于发抖。胖子倒在断墙是血。陈默伏在光屏碎片中间,后背有贯穿伤。小北倒在匕首旁边,笔记本被风吹散了一地。
李欣然安静地听着。她的呼吸声很平,冰凤血脉的寒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圈极薄的白雾,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裹在我们周围。我没看她,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不重,轻得像一片雪落在窗台上。
还有你。我说。这几个字卡了一下嗓子眼才吐出来,呼吸顿了半拍。你躺在地上,冰壳碎了,从胸口的位置往外裂开。你颈侧有一道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她没有动。沉默的两三秒里训练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叶片转动的咔咔声。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很稳:然后呢?
你身后站着一个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手里握着刀,刀尖在滴血。他说——我停了一下,把那个口型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轮到你了
你是说,李欣然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平静得像在跟我讨论某条副本规则,未来有一天你会杀了我?
我脱口而出,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然后我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平。那不是我。那张脸跟我一样,但眼睛不一样。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训练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我听见她从台阶上站起来,外套的下摆轻轻擦过台阶边缘的细响声。然后她的脚步声绕着转到了我面前,我不得不抬起头。
她蹲在我面前,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外套拉链拉到顶,下巴藏在拉链头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点点鼻梁的弧度。走廊地灯从门缝里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半边轮廓勾得清清楚楚,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在灯下亮亮的,像冰面底下的水,冷但透着一层暖意。
那你信吗?她问。你会杀我吗?
当然不会。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三秒。然后她从蹲着的姿势换成了坐,直接在我面前的台阶地板上坐了下来,两条腿伸直了,脚踝交叉着,抬头看着我。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比我矮了一截,但她说话的语气跟平时一样稳,甚至比平时多了一点不容反驳的笃定。
那就别信那个破幻象。她说。
我愣了一下。她平时说话很少有这种带了点情绪的用词,破幻象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种很微妙的违和感,像冰面上突然裂开一条缝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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