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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会客室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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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茶香袅袅。奥托坐在沙发上,看着纪泽亲手沏茶。

纪先生,奥托说,您不怕我在茶里下毒?

您不会。纪泽说,您还指着我的刀,替您砍人。

奥托笑了:纪先生,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哈布斯堡在影子议会里坐了四百年,这四百年里,我们替议会管了三百年的钱。管的越多,记的账就越深。零号册下册如果放出来,哈布斯堡是第一个完的。所以,我想抢在下册放出来之前先下手。议会里比我账深的还有几家——赫尔斯家族、拉尔森家族,还有三井、住友。如果我能让这几家先替我挡刀,哈布斯堡就有时间把尾巴收拾干净。

您想让我拿下册里的记录,去威胁他们?

不用威胁。您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下册里有他们家的名字。剩下的,他们会自己乱。人一乱,刀就自己送到您手里了。

纪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奥托先生,您这盘棋下得够深。可我怎么知道,您不是在下—盘更大的棋?比如等我把他们全掀了,您再回头把我也掀了。

奥托看着纪泽,沉默了片刻:纪先生,我不瞒您,我确实想过。但有个问题——掀翻您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自己也不知道。零号册下册在您手里,也就是说,我掀您之前,得先确认下册里没有哈布斯堡的名字。可只要下册还在您手里一天,我就一天不敢确认。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谁掀谁的问题,只有一个问题:下册,您打算什么时候彻底销毁。

等影子议会散架的那天。纪泽放下茶杯,等那张网彻底碎了的那天,下册我会当着全世界的面,一把火烧了,包括哈布斯堡的名字。

奥托看着纪泽,看了很久,端起茶杯:纪先生,那我,就等着那一天。

两人碰了碰杯。茶杯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脆而响亮。

第二天天亮,纪泽送奥托到侧门。两人在车边握了握手。奥托上车前忽然回头:纪先生,您知道影子议会最怕什么吗?怕被看见。影子议会几百年能活下来,靠的就是一个字。只要没人看得见,它就是无所不能的。可一旦被看见了,它就是一摞纸,一摞可以被撕碎的纸。

说完,奥托上车,驶入晨雾,消失在中环的街道尽头。

梨姿走到纪泽身边:老板,这个奥托能信吗?

不能全信。纪泽说。

那您还跟他谈了一整夜?

因为他说的一句话是对的——影子议会最怕被看见。我们把零号册放出去,就是把它从暗处拖到了亮处。在亮处,它就不是什么神秘的庞然大物了,它就是一帮会怕的人。会怕就会乱,会乱就会有人想先跑。奥托就是想先跑的那个人。他不是来投诚的,他是来找垫背的。哈布斯堡是最早的几把椅子之一,在零号册上记的账最多最深,下册一旦放出来,哈布斯堡第一个倒。所以他比谁都急,找我不是为了保哈布斯堡,是为了在倒下之前把别人推到前面,借我的刀先砍掉那几把跟他争的椅子,然后他再想办法把自己从下册里摘出来。

这个人,太狠了。

能在影子里坐三百年,哪一个不狠?

那您还要跟他合作?

合作,为什么不。纪泽说,他想借我的刀,我也想借他的路。他比我们更了解那张网。互相利用,这才是合作。

就在这天下午,鹰派的总攻到了最凶险的一步。亚洲之光计划四国连环爆雷——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泰国四个国家的落地项目几乎同时被当地监管部门叫停,理由五花八门:有的说环保审查,有的说文化准入,有的说外资比例违规。紧接着欧洲传来消息,三家与星耀有授信往来的欧洲银行以风险上升为由,宣布冻结星耀在欧洲的部分授信额度。

消息传回香港,中环星耀总部一楼大堂电话响成一片。各地合作方、代理商、供应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喂,星耀吗?你们是不是出大事了?我们那笔合作款还能不能按时付?听说你们评级被下调了?授信被冻结了?

大堂经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只能说:请放心,星耀没有任何问题。可他自己都不信。

顶楼。纪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如蚂蚁般进进出出的记者。评级下调,授信冻结,四国叫停。三板斧,砍得又急又狠。他转身拿起电话,拨通雷耀扬的号码:雷哥,水爷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纪生,雷耀扬的声音带着疲惫,水爷退休十多年了,谁的面子都不给。我跑了三趟,他连门都没让我进。第三次我蹲在他楼下等了四个钟头,他家的佣人出来说,水爷说了,江湖上的事他早就不管了,让我别白费力气。

你告诉他一句话。就说,当年索罗斯打港币,他带着一帮人死守联系汇率,守的是香港的底。今天我要守的,是亚洲文娱的底。告诉他,他守的那套东西,现在有人要用同样的手段,再打一遍。

电话那头,雷耀扬沉默了一会儿:纪生,我再去一趟。不过我得先说好,水爷脾气倔,要是还不肯见,我也没办法。

会见的。纪泽说,水爷当年守港币,守的不是钱,是这个字。这个人重底线,重到可以拿命去守。你只要把话带到了,他自己会想明白——当年他守的那道堤坝,今天有人要拆。他忍不了的。

行,那我这就去。

好。同时,帮我约一个人——新加坡,陈嘉禾,陈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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