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一回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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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议会没有让纪泽等太久。
第七天清晨天还没亮,纪泽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他睁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来电显示是梨姿。窗外还是青灰色的天光,维港的水面还没亮起来,这个时间来电,通常没好事。他接起电话,梨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老板,出事了!今早全球同时爆出来三条消息。第一条,欧洲一家叫维兰德评级的国际评级机构,突然把星耀国际的信用评级从下调到了!
维兰德评级?哪来的机构?
查了!这家机构总部在卢森堡,成立只有五年,可它的评级报告却能被欧洲好几家大银行作为放贷依据。
成立五年就打开了欧洲银行的口子,背后没有人推着走不到这一步。纪泽说。他脑子里飞快转着——评级机构做的是信誉生意,五年时间、卢森堡注册、能被大行采信,这套组合拳不是白手起家能打出来的。评级下调不是目的,是信号,是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资本:星耀要出事了,你们自己掂量。
第二条!日本东京,一家叫朝日产业的制造业财团,跟我们签了亚洲之光合作意向的,今天一早突然单方面宣布终止合作!而且不止他们,韩国也有两家跟我们合作的财团宣布重新评估跟星耀的合作。
朝日产业,是那三十几份模板意向书里的一家吧?
重新评估……翻译过来就是观望。纪泽冷笑了一声。
第三条!新加坡,亚洲之光的一个落地项目今天一早被当地监管部门叫停了,理由是涉嫌违反当地文化产业准入规定。我们在东南亚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准入问题。
三件事,同一时间。亚洲、欧洲同时动手。纪泽缓缓说,这就是影子议会给我们的第一记下马威。
老板,那我们怎么办?
慌什么。纪泽平静地说,他们动手是好事。他们不动手,我们就永远不知道他们的套路。现在他们出招了,我们就能见招拆招。而且你发现没有,这三招都不重。评级下调,我们星耀不缺钱,现金储备几百亿,一个评级撼动不了我们;合作终止,朝日产业本来就是那套里的一环,他们退了正好把那些不干净的合作方清理干净;项目叫停,新加坡我们深耕多年,当地什么规矩比谁都清楚,一个莫名其妙的准入问题翻不了天。
他顿了顿,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你再看这三招的搭配。评级是打信心,退约是打渠道,叫停是打落地。金融、商业、监管,三条腿各踩一脚——这是标准的围猎打法,先试深浅,再决定下多重的手。真正要吃人的猎手,从来不会一上来就亮牙。
所以,纪泽的目光变得锐利,影子议会这三招是试探,试探我们的成色。要是我们被这三招吓住,乱了阵脚开始四处救火,那他们下一波就会更狠。要是我们稳如泰山不动如山,那他们就得重新掂量我们的分量。
那我们该怎么应对?
不用应对。纪泽笑了,梨姿,通知下去。第一,维兰德评级那份报告,让维克多的法务团队去查,查它背后跟影子议会的关系,查到了再一起算账。第二,朝日产业退就退了,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星耀国际尊重合作方的选择,祝他们前程似锦。第三,新加坡那边,让陈嘉禾先生帮我约一下当地监管部门的负责人,我亲自去一趟新加坡当面谈谈。
老板,梨姿迟疑了一下,第一条,要不要发个公告压一压?评级下调的消息传出去,今天港股开盘,星耀的股价多少会受影响。
不用压。纪泽说,让他们跌。评级下调就发公告辟谣,等于告诉他们我们怕了。跌一点,正好看看谁在恐慌抛售,谁在悄悄接盘——抛售的,是墙头草;接盘的,是等着抄底的熟面孔。这一跌,能帮我们把名单筛出来。
明白。梨姿应道。她跟着纪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早就学会了听他的话——他说不用压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算好了后面三步。
还有,纪泽顿了顿,告诉维克多,那套程序不用再扩大了。影子议会已经主动跳出来了。他们既然跳出来,我们就顺着他们跳出来的地方往下挖,挖到他们藏不住为止。
挂断电话,纪泽靠在床头。窗外天还没亮透,维港的水面泛着一层青灰色的光。他没有再睡,起床洗漱,直接去了公司。
路上他让司机绕了一段,从湾仔老街那边走。清晨的街道还没完全醒来,卖肠粉的摊子冒着白汽,有人用粤语跟老板娘讨价还价。他透过车窗看着这些寻常街景,心里反而定了下来。影子议会再深再远,也够不着这条老街的烟火气。他脚下的地盘,是从这条街一路打出来的。
到公司的时候,一楼大堂的灯刚亮,几个值夜班的保安正在换班。大堂经理看见他,下意识站直了身子——老板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了整整两个小时,这个点出现在公司,说明出了大事。纪泽没看他,径直进了电梯。
顶楼办公室里,维克多已经在等了,顶着两只熊猫眼递过来一份文件:纪先生,维兰德评级我查了。评级机构是持牌机构,注册信息都是公开的。这家维兰德评级注册在卢森堡,注册资本两千万欧元——对一家评级机构来说不算多。但它的股东很值得玩味,是一家叫欧陆信托的离岸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
继续查它的股东。
查了。维克多说,欧陆信托的实控人通过一层套一层的信托架构,最终指向的,是红杉咨询
又是红杉咨询。纪泽说,现在至少有三条线都指向同一家公司。评级机构、模板意向书、举报信——三条线,一根针。红杉咨询,就是那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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