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暗影逼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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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名单。纪泽的目光扫过众人,一份能让很多人睡不着觉的名单。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纪泽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下去: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交代一件事。罗特希尔德家族没有彻底完,我们打掉的,只是负责话语权的那一支。他们背后还有一张网,一张由全世界掌控金融、媒体、能源、军工的家族,用几百年联姻织成的网。我们叫它,影子议会。
几个老臣子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问,罗家不是已经被打破产了吗。
只是倒了一支。纪泽说,剩下的那些椅子,还在暗处坐着。他们正在看着我们,看着我们下一步怎么走。所以从今天起,星耀国际进入戒备状态。
第一条指令给了维克多——算法审计团队扩大三倍,所有跟星耀有合作的机构,特别是那三十几份模板意向书的签署方,全部重新过一遍。维克多推了推眼镜,说正好有发现:那三十几份意向书,我拆了一遍。其中十七份,母公司股权结构高度相似,都通过三层以上的离岸架构控制,而且用了同一家注册代理机构。
哪家?
卢森堡,一家叫红杉咨询的公司。
纪泽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让他顺着这条线往下挖。第二条指令给了梨姿——东南亚、日本、欧洲、美国所有亚洲之光项目的落地团队全部加派人手,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上报。第三条指令给了雷耀扬——盯紧港台那些有往来的江湖朋友,看看最近有没有人被来路不明的势力接触过。
纪生你放心。雷耀扬把烟夹在耳朵上,港岛这边有一点风吹草动,我都能给你嗅出来。我那几个夜总会的兄弟、赌场的兄弟,都是眼睛最毒的,谁家多来了一桌生面孔,我隔天就知道。
纪泽说,各位,这一仗可能比我们之前打的所有的仗都难,因为我们连对手是谁都还没完全看清楚。但是只要我们站稳了,他们就掀不翻我们。
他说完这句话,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几个老臣子对视一眼,没有人再出声。他们跟了纪泽几年,从环宇倒下到星耀重起,见过他在最凶的局面前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样子。他既然说难,那就真的是难。
散会后,会议室里只剩纪泽、梨姿、何文灏三个人。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在长桌上拉出几道明暗分界。梨姿递过来一份文件,说她顺着这个方向查了星耀所有重要合作伙伴的家族背景——这份名单是她让欧洲那边的关系户连夜梳理的,横跨金融、传媒、零售、制造四个圈层,足足列了三页纸。查到一条线——贝塔斯曼的托马斯·贝塔斯曼,他太太娘家姓施特劳斯。施特劳斯家族在十九世纪末跟罗特希尔德家族联过姻,托马斯的太太是施特劳斯家族第七代,正是跟罗家联姻那一支的直系后人。
也就是说,托马斯·贝塔斯曼,跟罗特希尔德家族,是姻亲。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纪泽当然记得,当年罗家封锁星耀欧洲渠道的时候,是托马斯和阿诺特站出来帮了他。托马斯是星耀在欧洲最重要的盟友之一,那场仗打到最凶的时候,托马斯顶着整个欧洲商圈的压力给星耀开了渠道,在伦敦金融城那间老会议室里,他当着十几个同行的面把合作书拍在桌上,说星耀的账,我托马斯认。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老板,梨姿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要不要查一查托马斯?
不查。纪泽说,托马斯如果真是影子议会的人,当年就不会冒着跟罗家翻脸的风险帮我。那一仗,他是真心的。但这份姻亲关系也说明了一件事——影子议会的网,比我们想的还要深。连托马斯这样的老朋友,都跟那张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我们还没看到的,又会有多少?
何文灏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缓缓开了口:阿泽,托马斯这条线你不查,我不反对。但有一个人,你得查。
约瑟夫。
正因为他交得太爽快,才要查。何文灏说,我在罗家三十年,见过太多人。一个人越是表现得不求回报,越是说明他心里藏着更大的盘算。守册人九代相传,凭什么到了约瑟夫这一代,就忽然把册子交出去?罗家那样的地方,越是干净的位置,底下越埋着深不见底的东西。
纪泽沉默了。他说:何叔说得对。梨姿,安排人去查约瑟夫的过去——他当守册人之前做过什么,跟罗家其他分支有没有私下往来。还有,查查他有没有子女。
子女?
守册人不参与家族生意,但他是人,是人就有软肋。如果约瑟夫真有子女,那他的子女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从来没听任何人提起过——这些都值得查。
纪泽说完,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他想起在教堂分别时,约瑟夫站在门口送他,背影微微佝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一个守册人,守的不是财富,是秘密。秘密这东西,守得越久,越会反过来压住守它的人。约瑟夫把册子交出来的那一刻,与其说是解脱,不如说是把那个重担换了个方向——压到纪泽肩上了。
纪泽又问何文灏,当年在罗家有没有听人提过守册人这三个字。何文灏摇头,说在罗家三十年,从没听过这个词。他在罗家管账那三十年,经手的账本摞起来比人还高,罗家上上下下的人物他几乎都见过,可守册人这三个字,他确实是头一回听纪泽提起。
那就更奇怪了。纪泽的目光沉下来,一个传承了九代的身份,罗家自己人却从没听人提过。要么这个身份真的藏得极深,要么,就是有人故意不让它被提起。何叔,你在罗家那三十年,有没有觉得账目上有过什么说不通的地方——不是数额对不上,而是有些账,根本不该存在,却被人刻意抹平了?
何文灏沉默了很久,缓缓说:有。有几笔账,我到现在还记得。金额不大,流向却很奇怪,每次都拐过七八道弯,最后落进一个我查不到底的地方。我问过一次,没人回答我,那之后我就再没问过。现在想来,那些账的尽头,说不定就是你说的这个守册人
窗外,香港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压得人胸口发闷。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缓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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