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海上两巨头来堵门又如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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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县,魏府书房。
密信是绑在信鸽腿上的铜管里送来的,铜管外壁还沾着咸腥的海水渍。魏文魁拧开铜帽,抽出里头的纸卷,纸边已经被揉得发皱,上面的墨迹有几处被水汽洇开了,但字迹尚能辨认。
他逐行看完,将信纸展平,拍在书案上。
“四十二艘红毛船,十二艘佛郎机大帆船。”
书房安静。
魏文魁的目光从信纸上移开,落在墙上那幅巨幅海图上。海图是夫人范妮亲手绘制的,从巴达维亚到夷州格物城,每一处暗礁、每一条航道都用不同颜色的细线标注过。
此刻他看着巴士海峡到澎湖之间的那段航路,无意识地皱眉,觉得有些麻烦:荷兰人、西班牙人,两个海上霸主居然在东方联合起来,一起来搞我?!
门被推开,军师林渭快步走入,鞋底摩擦青砖发出嘎吱声。他手里还握着另一份纸条,进门便直奔书案。
“老爷,巴达维亚的探子拼死送出的消息,敌军已在巴士海峡汇合。”
林渭弯腰,手指点在海图上那处咽喉要道,“探子是渔船混出去的,回来时船板中了两发弹片,人伤了,但消息送到。”
“红毛和佛郎机什么时候搭到一起的?”魏文魁问。
林渭摇头:“此前只知荷兰人在巴达维亚集结,西班牙那边是从马尼拉方向来的。两股合流,应该是冲着咱们的澎湖航道来的。”
“五十四艘战舰。”
魏文魁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书房里的气氛似乎紧张起来。
“林渭,你先下去吧。容我想想……”
“是。”林渭默默退出书房。
魏文魁转身走向书案后方那面被布帘遮住的墙壁,伸手拉开布帘。
帘后是一个嵌入墙体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黑色的箱子。
他打开箱扣,掀开盖子,里头是一台折叠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有太阳能充电板。
魏文魁将电脑取出,放在书案上,打开屏幕。
淡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
魏文魁抚摸着键盘,然后开始敲击,调出一个数据库。打开AI模型界面,输入“1637”和“DutchEastIndiaFleet”两个关键词,屏幕上弹出一串数据信息:
荷兰东印度公司此时在远东的主力舰型以重型盖伦舰为主,单舰火炮配置从四十到七十门不等。
西班牙马尼拉舰队的船型偏老,但大帆船的载炮量也不低。两国联合舰队的总火炮数量,保守估计超过两千门。
魏文魁目光从屏幕移向桌边的海图。
太湖水师目前能调动的蒸汽战舰,算上惊雷号和次元号,一共十二艘。
每艘蒸汽船安装的长管改进型佛朗机炮,射程和精度远超这个时代的舰炮,但数量上,单舰只有十六到二十门。加上郑芝龙指挥配合的两百条船,纸面战力对比仍然有些悬,并不稳妥。
蒸汽船有两个优势:不靠风行驶,随时可以转向;以及,太湖的炮打得比他们准。
但他们吃过亏,已经见过了,算不上秘密武器了……
“唉,是场硬仗啊。”
魏文魁轻轻合上电脑,放进防尘袋,重新将布帘拉好。
走出密室回到书案前,从抽屉里摸出一根能量棒,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咀嚼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叫赵斯来。”他高声对门口等候的林渭说。
林渭在门外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赵斯到了。
他进门时手里已经拿着一沓整理好的纸页,显然消息已经传到了他那边。
“郑芝龙那边怎么说?”魏文魁没抬头,仍在看海图。
赵斯递上一份飞鸽传书:“按照我们的指令,郑家水师已动,行动完全按照命令,没有打折扣。他亲自点了五十条主力战船,由他弟弟郑芝虎带队。算时辰,船队明早便能抵达格物城。”
“五十条?确实走心了。”
“是的,老爷。郑芝龙的原话是,太湖的事就是郑家的事。他说剩下的船守住漳州铜山港和舟山港,保证后方不断。”
魏文魁点了点头,把传书放到一边。
拿起炭笔,在海图上从格物城到澎湖之间画了一条粗线,又在澎湖北口标了一个叉。
“赵斯,你现在就拟三道令。”他咬碎能量棒的最后一口,声音含糊了一瞬,随即清朗起来。
“第一道,传令李辛成,夷州水师全员取消休沐,蒸汽船即刻升火,所有锅炉满压待命。第二道,通知火器营,把新造的长管佛郎机全搬上船,一门不留。第三道,让郑森带着十艘太湖快船先行出发,到澎湖北口外围做前哨侦察。”
赵斯飞快记下,抬头问:“大公子郑森?他年纪还小,这次……”
“他不小了。”
魏文魁打断他,“十四岁的人,在太湖学了三年,燧发枪打得比你准,航海图背得比我还熟。李辛成也早就认可了他的理论指挥能力。这次是试他一遭。让他带快船,不接敌,只侦察,把敌舰的阵型、间距、炮位都看清楚,慢慢积累实战经验。”
赵斯点点头,不再多问,收好纸笔转身要走。
“再等一下。”
“还有一道令,给我师兄孙元化。让格物城船厂把所有在修的船只全部让出船坞,优先装配火炮和弹药。炮弹不够的,从太湖库存调拨,走海路连夜送过去。”
赵斯点头记下,快步出门。
书房里又只剩魏文魁一人。
他走到窗前,远处造船厂的锻打声混杂着海浪声涌入室内,太湖的水汽带着初夏的温热扑面而来。
“两帮老外联手,想锁死我的航道……哼哼,就看他们的船板够不够硬。”
“这里历史中,大明可不是原来的海上弱鸡了!”
海风吹得书案上的海图哗啦作响,魏文魁从腰间抽出短匕首,用力扎在红圈正中。
刀尖没入木板,刀柄微微颤动。
他顿了两息,转头对门外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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