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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灯下黑,吕梁山的黄金发育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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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在太湖魏府书房的窗上。

魏文魁将手中那份来自京城的火漆密信,轻轻放在黄花梨木桌上。信纸边缘,还带着穿越数千里风霜的冷冽。

“确实荒唐。”他漫不经心地评价了一句。

书房内,林渭、雷寅祚将信传阅完毕,脸色都有些复杂。

崇祯帝裁撤剿饷、增兵辽东、默许杨嗣昌被贬的旨意,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一系列自毁长城的混乱操作。

“崇祯陛下这是……”

林渭看着魏文魁,斟酌着用词,“觉得高迎祥授首,天下已定?”

“不全是。”

“他是觉得,能干活的刺头没了,他又能牢牢攥住一切了。可惜啊……”

魏文魁回过头,带着洞悉一切神情,“在这位陛下手下干活太难,最后都没啥好下场。杨嗣昌想做事,就得要钱要权,那就是可能心怀不轨。”

他轻轻摇头,没再说下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魏文魁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用拳头轻轻捶在陕西与山西交界的那片深山——吕梁山脉。

“高迎祥死,李自成必入此山,寻找后路。”

“朝廷裁撤剿饷,地方停赈,流民如无根之萍。这片大明留出的‘真空’,就是给李自成最好的养料。”

林渭有些疑惑:“那主公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魏文魁转身,坐回主位,端起温热的茶杯,

“不管这新闯王,我们要在西北开始开展自己的手脚,薛默、梁卓冠修养生息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雷寅祚看着赵斯的背影,有些担忧:“主公,若放李自成任不管,万一坐大……”

“坐大?”

魏文魁又轻轻啜饮了一口茶,“就让他坐大好了。龙归大海,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吸引朝廷全部目光的西北流寇,才是最好的挡箭牌。至于他日后是成气候,还是被朝廷剿灭,那都是以后的事。眼下,我们需要这把火,在西北烧得更旺些。”

“给吕梁山的薛墨、梁卓贯传信。告诉他们,天赐良机,朝廷的眼睛已经彻底移开了。之前的‘山神显灵’可以停一停了……”

魏文魁放下茶杯,拿起身前的一支烟,用烛火点了起来: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神兵天降’。吕梁山根据地,现在进入‘黄金发育期’。太湖这边的补给,按最高优先级,不间断输送。我给他们,在三个月的发挥时间……”

“可是主公,兵员、装备、粮草……”雷寅祚还想说什么。

“兵员?”魏文魁打断他,

“山西连年大旱,朝廷连赈灾粮都不发了,活不下去的流民何止百万?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一把能指望的家伙,他们就是最好的兵。装备……”

“韩致林那边第二批货,不是已经通过范家的商路出发了吗?时局变化,我们也不用像之前那么小心。十二磅炮,燧发枪,到了山西,那就是绝对武力。”

他吐了个烟圈,悠然道:“告诉薛墨,给我放开手脚去干。收拢流民,占据险要,训练士卒,打造火器……能做多大,就做多大。但记住一点,明面上,你们仍是活不下去的山民,最多有点‘祖传火器’防身。”

“至于粮草……”

魏文魁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太湖后勤会安排好一切。范家的商队,就是最好的掩护。”

林渭与雷寅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与凛然。

他们终于明白,主公看似毫无作为,被动应对朝廷风波,实则暗中早有准备。

“属下明白了。”雷寅祚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

林渭与雷寅祚两人躬身退出书房,反手带上木门。

屋中炭火烧得正旺,偶尔噼啪作响。

立在角落候命的小美女陈圆圆,目光落在案后的魏文魁身上,神色微动。

案上堆着军情、账册与吏务条陈,魏文魁手中炭笔起落不停,防务调度、钱粮划拨、地方整饬,各项决断随口而出。落在纸面上的每一字,都牵连着一方安稳、万千军民的生计。

她望着年轻英俊的魏老爷从容处置公务的模样,心头泛起阵阵波澜。

大丈夫立于世,便当如此!

她来太湖已有数月,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位置。

魏文魁待她向来周全,居所、用度无一不妥,平日相处也温和守礼,从未有过半分轻慢。只是也正因这份周全客气,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距离,谈不上亲近。

她在秦淮河畔浸淫多年,见过太多人情冷暖,深知人情分寸。想在这太湖地界站稳脚跟,只做个客居的闲人远远不够。

沉默片刻,她暗自下定决定,自己得大胆往前迈一步,幸福要争取。

她抬手理了理衣襟领边,端起案上的紫砂茶壶,缓步走到魏文魁身侧。

“老爷,茶凉了,妾身给您添些热水。”

她倾身递壶时手腕微偏,热茶水顺着壶嘴倾泻而出,居然大半淋在魏文魁的玄色袍服下摆。

“哎呀~~~”

她低呼一声,连忙放下茶壶,顺势跪在魏文魁脚边,“妾身失了手,老爷恕罪……请责罚妾身……”

魏文魁开始被吓了一跳,停下笔,低头看了眼腿上的水渍。

“无妨无妨……”他刚要抬手示意她起身退下,陈圆圆已经从袖中取出素色帕子,俯身凑过来,大胆地按在袍服中间偏下处。

炭火光摇曳,屋中气息暧昧起来。

陈圆圆身上带着淡淡的梅香,混着茶水的热气。

魏文魁动作一顿,各种日本漫画的既视感一下涌了出来,顷刻间明白了眼前这美人儿所想……

(此处省略一千字)

陈圆圆走出书房时,廊下正吹过一阵晚风。

她抬手理了理发鬓,回到房间后漱了漱口……

然后笑了,回想着老爷那舒服的表情。

后院的争宠,向来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往后,她便不算这府里的外人了。

……

……

千里之外,吕梁山深处。

一座隐蔽在悬崖与密林间的山寨里,火把通明。

薛墨,这个绰号“千面人”的太湖第一特务头子,此刻却毫无伪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袍,正对着一张简陋的山西地形图嘿嘿直乐,手里捏着那只刚刚传讯完毕的信鸽,羽毛还带着长途飞行的微温。

“梁兄弟,看看,看看!”

他把密信拍在桌上,指着其中几行字,唾沫横飞,

“主公说了,‘天赐良机’!‘黄金发育期’!哈哈哈,咱们憋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沟里装神弄鬼大半年,总算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特种格斗组组长梁卓贯。

他正用一块油布,仔细擦拭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如何指示?”

“指示?指示就是,没指示!”薛墨夸张地摊开双手,

“主公原话,‘放开手脚去干’!意思就是,以前那些条条框框,收着掖着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兵要招,山头要占,家伙要造!怎么快怎么来,怎么大怎么搞!”

他凑近梁卓贯,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狡黠又危险的光:“另外,太湖第二批硬货,燧发枪、十二磅的大家伙,已经上路了。范家的商队,走的是咱们的秘密通道。算算日子,顶多一个半月,就能运进山。”

梁卓贯擦拭短刀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眼中精光一闪。

燧发枪,十二磅野战炮……那东西的威力,可以啊。解禁了这些太湖武器,吕梁山这潭水,真的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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