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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煤铁同盟,魏文魁直接不演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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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大殿中央,从宽大的袖管里掏出五六本厚厚的黑色密册。

“啪!”

密册被狠狠摔在赵元弼面前的青石板上,封皮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小楷。

“赵大人,既然你这么清廉、这么硬骨头,不如先看看这些。”

赵元弼眼皮一跳,迟疑着捡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只看了一眼,他如遭雷击。

薛墨则直接从地上捡起另一本,大声念了起来。

“崇祯六年三月初五,礼曹参判赵元弼,收受汉城琉璃轩掌柜白银三千两,为其走私冰糖两千斤开具通关文书。”

“崇祯六年七月十二,赵元弼私吞平安南道矿税五千两,转入其小妾名下钱庄。”

薛墨每念一句,赵元弼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别急,还有更精彩的。”

薛墨翻过几页,念得饶有趣味,“崇祯五年十月,建奴密使入汉城。赵元弼于城外翠微亭密会建奴使者,收受东珠十颗,辽参百斤,并承诺在朝堂上促成高丽向后金称臣。这里,有赵大人亲笔签署的密信拓本。”

“你……你血口喷人!这是伪造的!”

赵元弼慌了,歇斯底里地尖叫,伸手就要去抢薛墨手里的密册。

两名魏家军亲卫上前一步,枪托狠狠砸在赵元弼的膝盖弯。

赵元弼惨叫着跪倒在地。

薛墨没有停,目光扫过刚才跟着起哄的十几个清流文官。

“兵曹正郎崔赫,崇祯四年倒卖军械给海盗,获利八千两。”

“司宪府持平李东基,强占民田三百亩,逼死农户一家五口。”

“……”

一桩桩,一件件……

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些都是太湖情报网,配合薛墨在汉城的时间里,砸下重金、动用无数暗线搜集来的铁证。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清流们,此刻噤若寒蝉。

那些没被点到名字的官员更是把头埋得极低,恨不得塞进裤裆里,生怕下一秒薛墨嘴里就蹦出自己的名字。

都是贵族和上层,能有几个屁股底下干干净净??

魏文魁站起身,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瘫软在地的赵元弼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大人,你刚才说,宁死不签?”

赵元弼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官服。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通敌卖国,在如今的高丽,那是诛九族的死罪!外头那十万刚被魏文魁洗脑的百姓,能把他的府邸给生吞活剥了!

“大……大帅……下官……下官刚才失言。”

赵元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头重重磕在地上,“这协议……乃是造福高丽之善举,下官……下官绝对拥护!”

魏文魁转过身,看向王座上如坐针毡的李倧。

“大王,看来群臣并无异议。这字,就签了吧。”

李倧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他颤抖着拿起御笔,在《煤铁互助协议》上,重重按下了高丽王印。

大印落下的那一刻,高丽数百年的独立主权,被魏文魁兵不血刃地装进了口袋。但至少还有一丝体面,面子上只是回归了大明正统藩属国。

“既然协议已成,本督还有一事宣布。”

魏文魁收起协议,抛出了最终的杀招。

“即日起,大明唯物教将在高丽全境推行‘功德储蓄制’。”

这是啥??群臣一头雾水,连李倧都愣住了。

魏文魁不紧不慢地解释:

“高丽久经战乱,百姓手中钱财贬值,藏于家中极易遭劫。即日起,高丽百姓、矿工、军士,皆可将手中金银、铜钱,存入各地琉璃轩与格物城分号。存入钱财,不给利息,但给‘功德票’。”

“存得越多,功德等级越高。”

“高功德者,可优先在平价粮站购买粮食,优先买到玻璃、香皂等紧俏物资。矿山招工,高功德者优先录用。遇有匪患,魏家军优先庇护高功德者。甚至,高功德者的子女,可送入格物城书院,学习大明先进格物之术,更可担任重要职务。”

“反之,无功德或低功德者,平价粮站不予售粮,矿山不予录用。各地官府与边军,将对无功德者进行重点盘查,严防建奴细作。”

大殿内又一次陷入沉寂。

那些精通算计的户曹官员,瞬间看穿了这套制度背后的恐怖逻辑。

这哪里是储蓄?

这是用粮食、工作、安全和教育作为诱饵,逼迫整个高丽社会将所有的民间财富,主动上交给魏文魁!

不存钱,就买不到平价粮,就会饿死。

不存钱,就找不到工作,就会被当成细作抓起来。

只要这套制度推行下去,高丽上至权贵富商,下至贩夫走卒,他们的钱袋子、活路,将全部被唯物教的“功德票”牢牢捆绑。

一旦谁敢造反,魏文魁甚至不需要动用军队,只需要停了他的功德票,这人在高丽就寸步难行,会被其他为了保住功德的百姓活活打死!

这是从经济底层、从社会阶级上,对高丽进行一场彻底的颜色革命。

“大帅……仁慈。”

户曹判书瘫坐在地,喃喃自语。

他知道,高丽,再难翻身了。

……

……

五日后,盛京,皇宫大殿。

北风呼啸。

大殿内,后金大汗皇太极披着厚重的貂裘,手里紧捏着一份来自高丽的加急密报,纸张被他捏得不成形状。

殿内站着多尔衮、范文程等满汉重臣,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砰!”

皇太极霍然一拍御案,震得桌上的茶盏跳起摔得粉碎——和崇祯案上的茶盏命运何其相似!

“魏文魁!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皇太极发出了嘶吼。

密报上的内容,字字惊心,简直不可思议。

李堉兵败被擒,四千精锐几乎全军覆没——高丽王李倧当众斩断盟约,彻底倒向大明。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让皇太极恐惧的,是密报后半段的内容:魏文魁拿下了高丽九成的煤铁矿脉,魏家军全面接管高丽防务。更可怕的是那个什么“功德储蓄制”,短短五天时间,汉城百姓为了换取买粮的资格,排着长队把家底掏空存进魏氏商号。

高丽,原本是皇太极用来牵制大明、补充粮食的后花园。

现在,这个后花园被魏文魁连根拔起,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厂和能源基地!

此消彼长……

后金未来的战略布局,被魏文魁碾得粉碎。

殿内烛火被狂风卷得乱颤……

皇太极掌心掐得泛青,怒极反笑,眼底却是藏不住的颓丧。

“大汗,还请息怒。”

范文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俯首,并未顺着怒气管窥,反而另辟蹊径劝说,

“魏文魁此举虽阴毒,可他志在高丽,并非即刻与我后金死战。我军不必在高丽边境与他硬碰,徒耗兵力——只需陈兵鸭绿江畔,严守边境、稳住态势。”

皇太极眉峰紧锁,正要怒斥,却被范文程抬手拦住,继续大胆进言:

“大汗忘了,西面草原察哈尔林丹汗已然病重垂危,草原各部均有想法,正是天赐良机!我大金国不必正面硬碰魏文魁,只需暗中调拨粮草、甲胄、弓箭,全力拉拢分化那些散乱的蒙古部落,扶持亲金势力,驱策他们南下劫掠大明本土。”

“如此一来,既能祸乱大明腹地,让高迎祥、李自成流寇声势更壮,又能消耗大明举国兵力粮饷,让崇祯自顾不暇。魏文魁纵有通天本事,难道还能同时守住高丽、挡住蒙古、兼顾陕西流寇?他终究只是大明一镇的管理,拖也能把他拖垮。”

皇太极周身的戾气缓缓消散,怒色渐渐褪去。

他背着手在殿内踱了两步,指尖轻叩掌心,越想越是有道理。

“好!好一个围魏救赵、借刀杀人!”

皇太极霍然止步,看向范文程的眼神满是赞许,

“就按你说的办!传令下去,边境各部严守防线,不得与魏文魁起冲突;同时选派密使,携重金粮草西进草原,分化拉拢各部蒙古,全力驱策他们寇边大明!我们东面失去的,要在西面立刻找回来!”

他抬眼望向汉城方向:

“魏文魁,你就算掌控了高丽又如何?这大明江山遍地烽烟,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臣子,能不能护住这千疮百孔的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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