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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风暴骤起,太湖群龙无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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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3崇祯六年,四月中旬。

太湖县,魏府。

一只灰鸽落在后院飞檐上。

魏府情报总管赵斯取下竹筒,抽出绢纸,扫了一眼,他脸色骤变,快步奔向内院书房。

书房内,周玉贞坐在大案后,左手拨弄算珠,右手持毛笔记录。她腹部明显隆起,已有五个月身孕。

徐熙芸在整理各地送来的唯物教功德账册,范妮拿着圆规和直尺,在巨大的南直隶海图上标注航线。

赵斯在门外停步,敲门两下,推门而入。

“夫人,京城魏忠急件。”

赵斯双手递上绢纸。

周玉贞停下毛笔,接过绢纸展开。

上面只有十二个字:老爷车队未至,沿途驿站无痕。

周玉贞看着绢纸,呼吸停滞了一瞬,她将绢纸放在桌上,推到徐熙芸和范妮面前。

徐熙芸看完,起身走到房门处,关紧门窗。

范妮放下圆规,碧蓝的眼睛看着周玉贞:“车队按计划走运河转陆路,四月初八离济南,按行程,四月十二应抵京城。今日是四月十五。”

周玉贞双手按在隆起的腹部上,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赵斯,通知雷寅祚、薛墨、许为刚,一刻钟内到密室议事。任何人问起,只说查账。”

周玉贞声音平稳,看似和往常一样。

“是!”赵斯领命退出。

书房内陷入寂静,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

“姐姐,夫君带了7名最精锐的特战队员,全副武装,配备连发钢制弩和短管燧发枪。寻常小股流寇山贼,近不了身。”

徐熙芸面露担忧走到周玉贞身边,握住她的手。

周玉贞脸色也不好看,反握住徐熙芸的手。身子微微颤抖,手心有汗。

“我知道。”

周玉贞看向范妮,“范妮,对照地图算算,从济南到京城,若遇伏击,哪些路段最容易隐蔽?”

范妮转身走到墙壁悬挂的北直隶与山东交界详图前,她拿起炭笔,轻轻在济南、德州、沧州、天津卫几个点上画圈。

“马车日行八十里。四月初八出济南,初九过德州,过了德州,进入北直隶地界。沧州一带水网密布,芦苇荡多。若有大股人马设伏,沧州以北至天津卫南段,最易藏匿。”

范妮用尺子量出距离,快速计算,“他们失联的时间,大概率在四月初十至十一之间。”

周玉贞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被画出的区域。

“能吃下多名特战队员,对方不仅人多,应该还有重火力,或者用了阴招。”

周玉贞眼神坚定,“夫君在各地动作都不小,直接触动了不少利益,是谁做的,还不好说。”

……

魏府地下密室。

雷寅祚、魏清越、薛墨、赵斯、许为刚几人坐在长桌右侧,周玉贞、徐熙芸、范妮坐在左侧。

周玉贞将魏忠的密信复述了一遍。

许为刚霍然站起,左脸的刀疤扯动:“我立刻带一队亲卫队去沧州!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老爷!”

“许队长,先坐下。”周玉贞看着他。

许为刚双拳紧握,重重坐回椅子。

雷寅祚眉头紧锁:“首先,老爷失联的消息,绝不能走漏。兵工厂、造船厂、纺织厂乃至夷州,几十万张嘴靠着魏氏吃饭,一旦消息传开,江南那些被我们压制的棉商、盐商,甚至朝廷里的政敌,都会有所行动。”

薛墨摸着下巴上的易容胡须:“雷军师说得对。我手底下的暗线已经发现,这两天太湖县多了不少生面孔。江南织造总商会的几个外围管事,今天一早在得月楼喝茶,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老爷的去向。”

周玉贞目光扫过三人。

“太湖绝对不能乱,出手要果断。”

她语气森寒,“薛墨,你刚才说那几个管事在试探?”

“是。苏州王家的管事,松江李家的账房。他们煞有介事说老爷在北上途中被建奴细作刺杀,布匹订单要重新议价。”

周玉贞看向徐熙芸:“熙芸,护教队现在有多少人驻扎在县城?”

“五百人,全副武装,随时待命。”徐熙芸回答。

“出动一部分,直接抓人。”

周玉贞果断下令,“罪名是造谣生事,破坏唯物教功德储蓄制,意图颠覆太湖生产。去得月楼拿人,当街审,当街判。”

雷寅祚一惊:“夫人,王家和李家背后是周延儒周阁老的门生……直接动用护教队当街拿人,会不会激化矛盾?”

周玉贞直视雷寅祚:“姑父要的是银子和政绩。只要太湖能按时交上丝绸布匹,他不会在乎死两个管事,现在不杀鸡儆猴,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来试探,太湖的规矩是夫君定的,今天,我来负责执行。”

雷寅祚点头:“属下明白。”

正午,太湖县最繁华的得月楼。

王富和李贵坐在二楼靠窗的雅座,桌上摆着上等碧螺春。

“王兄,魏大人半个月没露面了。北面传来的风声,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咱们的生丝价格,是不是该往上提提了?”李贵压低声音。

王富冷笑:“魏文魁弄个什么纺织机,产量和质量吓人,但把利润压得低。他要是真出了事,这太湖的产业,咱们几家联手,也能分一杯羹。”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黑色的军服,反光的钢盔。五十名唯物教护教队团练士兵手持装配刺刀的燧发枪,将得月楼团团包围。

带队的护教队中队长大步走入酒楼,皮靴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富和李贵站起身,脸色发白。

中队长走到雅座前,展开一张盖着魏府主母大印的海捕文书。

“王富,李贵。涉嫌散布谣言,扰乱太湖生产秩序,企图破坏功德储蓄制。奉魏府令,即刻捉拿!”

“你们敢!我背后是苏州王家!我家老爷是……”王富大喊。

两名护教队士兵上前,枪托直接砸在王富的膝盖弯,王富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李贵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两人被拖拽下楼,扔在得月楼外的青石板街道上。

周围聚集了数百名百姓和商户。

徐熙芸穿着一身素白长裙,代表唯物教圣女的身份,她站在街道中央,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太湖的规矩,唯物教的教义,容不得任何人践踏。这两人造谣生事,按教规,断其左手两指,押送太湖煤矿劳改。”

徐熙芸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四名士兵上前,将王富和李贵的双手按在石板上。

刀光闪过。

惨叫声响彻街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围观的商户们噤若寒蝉,几个原本想跟着闹事的人悄悄退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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