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震慑宵小,胶州湾底暗流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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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带着腥味。
登州水城码头搭建了高台。
五十多名海盗跪在木板上,反绑双手,背后插着斩条,周通跪在最前排,头发散乱。
观刑席设在侧面。登莱总兵杨泽坐在太师椅上,手拿茶盏,茶水晃出边缘,滴在官服上。
洪承畴端坐正中,一身二品文官绯袍,李辛成站在他右侧,穿黑色防风皮衣。
“时辰到。”洪承畴开口。
李辛成走下观刑席,来到杨泽面前。
两名太湖士兵抬着一块焦黑的铁疙瘩走到近前,扔在地上。
铁疙瘩砸裂了青石板,那是炸断的红夷大炮后座。
“杨总兵,可认得这个?”李辛成指着铁块上的海东青图腾。
杨泽放下茶盏,站起身:“本将不知。海盗劫掠之物,与本将何干?”
李辛成拿出一本账册,扔在杨泽胸口,账册落地,散开。
“崇祯五年十月,登州武库拨红夷炮两门,去向不明。周通船上这门,带后金印记。杨总兵,你拿大明的军饷,倒卖后金的火炮给海盗,好手段。今日便拿你的人头,立下太湖军的新规矩。”
杨泽后退两步,撞翻了太师椅:“血口喷人!本将乃朝廷命官,你一个团练副将,敢污蔑本将!”
洪承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总督大印。
“拿下。”洪承畴下令。
四名洪承畴的亲兵上前,按住杨泽,杨泽挣扎呼喊。
“就地正法。”
洪承畴抽出一支火签,扔在地上。
杨泽的呼喊停止,刀斧手手起刀落。
头颅滚落台阶,血溅在观刑席的柱子上。
在场的十几名登莱旧军将领全部站起,双腿打颤,无人敢出声。
“斩海盗。”洪承畴再次下令。
鬼头刀同时挥下,五十多颗人头落地,尸体倒伏,鲜血顺着木板缝隙流入海中。
围观的数千登州百姓先是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欢呼声。
洪承畴走下台阶,看着那些旧军将领。
“杨泽通敌,论罪当诛。登莱防务,即日起由本督全面整顿。原水师游击张成,革职查办。千总李达,革职。空缺将领,由太湖团练与本督亲兵填补,谁有异议?”
旧将们跪地叩首,交出印信。
……
……
夜色笼罩胶州湾,刘德宝的府邸灯火通明。
书房内,五个红木大箱子敞开,里面装满五十两一锭的白银。
刘德宝是当地盐枭,往日权势可不小。而现在,他在房内走动,额头满是汗水,他抓起一件狐皮大氅披在身上。
“备车!把箱子带上!去知府衙门!”刘德宝冲着门外的管家大喊。
一名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进书房,挥手让管家退下,顺手关上房门。
“东家去送死?”
师爷林渭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把剪刀,挑亮了油灯。
刘德宝停下脚步:“林先生!登州传来的消息你没听见?周通被砍了!杨泽也被砍了!太湖铁甲船刀枪不入!他们朝胶州湾来了!我不拿钱去疏告知府,难道等死?”
林渭放下剪刀,看着刘德宝:“知府绝对保不住你。”
刘德宝瞪大眼睛:“我给他五万两!他敢不保我?”
“太湖军连皇太极的兵都能杀退,洪承畴带着尚方宝剑总督登莱。知府见五万两银子,只会收下,然后把你绑了送出去。这是他立功自保的筹码。”
刘德宝跌坐在椅子上:“我还有一千盐丁!!滩涂地形复杂,他们进不来!”
林渭摇头:“一千拿着生锈长矛的盐丁?欺负欺负百姓可以。但太湖军的火器能在三百步外把盐丁打成筛子。负隅顽抗,下场就是满门被杀。”
刘德宝双手抓着头发:“打也不行,逃也逃不掉,送钱也没用。林先生,你教我!”
林渭走到箱子前,拿起一锭银子,扔回箱内,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抵抗,直接表明态度——低头归顺。”
刘德宝抬起头:“归顺?魏文魁会不会卸磨杀驴?他抢了我的盐场,还留着我有什么用?”
林渭理了理长衫:“他在山东没有根基。从魏文魁历来的行事对风格推测,会讲求效率,他重实务,轻虚名。东家掌管胶州盐场二十年,懂晒盐,懂盐运,懂盐售。魏大人要将手伸过来,定是急需稳定盐务。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替他办事。退一万步讲,至少他不会滥杀无辜。”
刘德宝盯着林渭。
“等太湖军的大炮对准大门再降,那是被迫投降,东家最多保住性命,家产估计全无。现在主动开门,献上账册田契,那是识时务,知进退。东家不仅能保住命,很可能还能继续当这盐场的主事,原来积累的财富相信太湖那边不会让你东家再吐出来的。”
刘德宝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他拿出一叠厚厚的田契和几本账册。
“我听先生的。低头服软,保个平安……马上安排。”刘德宝把田契放在桌上。
清晨,海雾未散。
胶州知府穿着官服,带着一众衙役,站在通往盐场的土路旁。他在寒风中缩着脖子。
沉闷的鼓点声从雾气中传来。
五百名太湖团练士兵排成四路纵队,走出浓雾。
黑色军服,钢盔,肩扛燧发步枪。步伐整齐划一,军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李辛成骑着一匹黑马,走在队伍最前列。
知府满脸堆笑,迎上前去:“下官胶州知府,恭迎李将军。下官已备好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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