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钦差南下,嘉兴收税遇挫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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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曹安捂住了耳朵,六门火炮同时开火,地面猛地一震。
六颗铁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
砰!
居中那一发实心弹精准地砸在城门楼正中央的“嘉兴府”巨大木制牌匾上。
牌匾瞬间炸裂成无数碎木块。
另外五发铁弹砸在城门楼的砖瓦和柱子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扫断了两根承重柱,城门楼的屋顶塌了半边,砖石瓦砾雨点般砸落。
城头上一片惨叫。
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块飞溅的碎砖砸碎了半个脑袋,脑浆混着鲜血喷在旁边的家丁脸上。
恐慌瞬间蔓延。
城墙上乱成一锅粥。
家丁们丢掉手里的弓箭和鸟铳,抱头鼠窜。
“开炮!别停!三段式延伸射击!”张思良疯狂地大喊。
炮兵们机械地清理炮膛,装填火药和炮弹。
第二轮齐射。
这次打的是女墙,六发炮弹扫平了一大段女墙,将十几个躲在后面的家丁直接打成了肉泥。
没有攻城梯,没有撞木。
只有纯粹的火力倾泻。
……
……
嘉兴城内,苏家大宅。
薛墨坐在偏厅里,端着一杯龙井茶,他穿着一身绸缎长衫,手里转着两枚核桃。
外面传来震天动地的炮声。
苏家家主苏文炳脸色惨白地冲进偏厅。
“薛先生!外面打起来了!钦差带了火炮!城门楼子都塌了!”
薛墨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苏老爷慌什么,法不责众。钦差就算有炮,他敢屠城吗?他要是屠城,朝廷里的御史能把温体仁和那太监的干爹生吞了。”
“可是……”
“没有可是。”薛墨站起身,走到苏文炳面前,压低声音,“现在绝对不能开城门,一开城门,钦差进来查账,苏家的万亩良田和那些走私的账本就全暴露了。顶住这一波,我这就派人去联络南京的勋贵,给朝廷施压。”
苏文炳咬咬牙,点头跑了出去。
薛墨看着苏文炳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一个随从打了个手势。
“去。通知混在城门守军里的人,找机会把城门开了,在顺便杀几个苏家的管事,把水搅浑……”
随从点头,悄然退下。
薛墨整理了一下长衫,魏大人交代的任务,顺利完成。只要苏家抗拒官军的罪名坐实,接下来就是抄家灭族,江南的旧秩序将被彻底连根拔起。
城外。
第三轮火炮刚刚装填完毕,张思良正要下令开火。
“吱呀——”
沉重的包铁城门缓缓从里面打开了,护城河上的吊桥也被人放了下来。
城门洞里,几个苏家的家丁满身是血地跑出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别开炮!别开炮!我们投降!是苏老爷逼我们干的!”
李辛成抬起手,阻止了张思良开炮。
他看着洞开的城门,脸色依然冰冷。
曹安在一旁看傻了眼。
锦衣卫束手无策的死局,太湖团练只用了两轮火炮就彻底砸碎了。
曹安掏出丝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快步走到李辛成马前。
“李营长!神勇!真是神勇!咱家回京一定向干爹禀报,给你们请功!走,咱们进城,拿那个苏家开刀收税!”
李辛成微微向曹安点了点头,然后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直指城内最高处的那座奢华宅邸——那是苏家大院的方向。
“钦差大人。”李辛成的声音不大,但透着杀气。
“末将接到的直接命令,不是收税。”
曹安愣住了。
李辛成手腕翻转,刀刃折射出冷光。
“大明乱臣贼子就在那里。末将请令,平叛。”
……
李辛成的话音落下,八百名太湖团练士兵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
“咔!”
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
刺刀林立。
曹安被这股气势逼得倒退了两步,差点跌倒在泥坑里。
“平……平叛?”曹安咽了一口唾沫。
抗税和叛乱,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抗税顶多是抓人罚款,叛乱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营长,这……这最好得有真凭实据啊。万一朝廷怪罪下来……”曹安有些心虚,但也绝对不敢得罪面前的太湖兵。
李辛成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随意地递给曹安。“这是苏家私造甲胄、暗通海盗的账册复刻本。大人可以自己看。”
曹安捡起册子,翻开看了一眼,双手顿时抖了起来。
“这……这……”
“大人。”李辛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魏大人有言,大明律例,谋反者,杀无赦。今日太湖团练在此,只认军令。”
他不再理会曹安,举起指挥刀。
“全营听令!”
“在!”八百人齐声回应,声震四野。
“入城!接管四门!封锁主街!”
“第一连,第二连,随我包围苏家大宅!”
“遇持械反抗者,就地格杀!”
“遵命!”
……
太湖团练开始动了。
他们没有像传统的官军那样一窝蜂地冲进城去抢劫。
士兵们以三三、班、排为单位,保持着松散又严密的战斗形态,端着上好刺刀的燧发枪,有条不紊地踏上吊桥。
张思良指挥炮兵,将两门野战炮推到了城门洞口,建立火力封锁线。另外四门炮则套上骡马,跟在步兵后面进城。
锦衣卫百户带着人站在一旁,看着这支军队进城,大气都不敢喘。
“大人,咱们……咱们怎么办?”百户凑到曹安身边问。
曹安咬了咬牙,眼中也闪过一丝狠厉。
“还能怎么办!苏家谋反,不遵号令,拒不开城,证据确凿!跟着太湖团练进城!查抄苏家!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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