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血染嘉禾,排队枪毙火器显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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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府主街。
青石板路面宽阔平整,两侧商铺门窗紧闭,连一块招牌都没挂在外面。
太湖团练八百人踏步向前,军靴落地声整齐划一,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跟在后面的曹安骑着马,夹紧马腹,手心全是冷汗,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锦衣卫,这些平日里在京城飞扬跋扈的缇骑,此刻一个个握紧刀柄,神色紧张。
李辛成走在队伍最前方,他单手按着腰间的指挥刀,步伐匀速,视线扫过街道两侧紧闭的二楼木窗。
“铛!铛!铛!”
急促的铜锣声骤然炸响。
原本安静的街道瞬间沸腾,前方的十字路口、两侧的深邃小巷、后方的牌坊下,无数人影涌了出来。
这些人穿着各色短打,头上绑着红布条,手里拿着大刀、长矛、粪叉,甚至还有几十杆老旧的火绳枪,人群密密麻麻,粗略看去足有二千人,将太湖团练的前后退路彻底堵死。
他们是苏家牵头集结的各大家族家丁,混杂着江南一带的亡命徒和水匪。
曹安脸色煞白,急忙勒住缰绳,马匹受惊,原地打转。
“这么多贼兵!李营长,反了!他们真反了!”曹安失声大喊。
主街正前方,望月楼酒楼二层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
苏家家主苏文炳穿着一身华丽的暗花绸缎长衫,双手撑在窗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包围在街心的太湖团练,他脸色涨红,眼中透着极度兴奋的疯狂。
薛墨穿着青衫,站在苏文炳侧后方的阴影里,手里还是盘着两枚核桃。
“阉党乱政!祸害江南!”苏文炳气沉丹田,声音盖过了街上的嘈杂,
“今日我等替天行道!诛阉党!清君侧!杀了那个死太监和这些伪军!”
街面上的暴徒举起手里的兵器,跟着狂呼,声浪一波接着一波,震得街道两侧的木门嗡嗡作响。
薛墨停下核桃,神色愈发讥讽,他转身退入走廊深处。
李辛成没有抬头看二楼的苏文炳。
他停下脚步,拔出腰间的燧发手枪,枪口朝天。
扣动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在嘈杂的呼喊中显得异常突兀。
“鸣枪示警完毕。”
李辛成收枪入套,根本没指望这些人会退,这只是魏大人教给他的战场程序。
他拔出指挥刀,刀尖斜指地面。
“全营听令,变枪阵!”
八百名太湖团练士兵在听到指令的瞬间,底层的肌肉记忆被激活。
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多余的动作。前排士兵迅速散开,后排士兵快速插上。原本行军的纵队在十秒钟内,就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成了三排严密的横列。
第一排士兵单膝跪地。
第二排士兵双腿分立。
第三排士兵站在第二排身后的缝隙处。
数百把燧发枪同时平举,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汹涌而来的人潮。
“准备——”
李辛成举起指挥刀。
八百只手同时扳开燧发枪的击锤,火石摩擦金属的清脆“咔哒”声连成一片,在杀气腾腾的街道上异常清晰。
苏文炳在二楼看着这一幕,纵声大笑:“拿几根烧火棍吓唬谁!给我冲!砍下那个当官的脑袋,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暴徒们红了眼。他们挥舞着大刀,端着长矛,举着木盾,踩着青石板狂奔而来。五十步。四十步。
“第一排。”李辛成眼神冰冷,“放!”
指挥刀猛然挥下。
轰!
震耳欲聋的排枪声撕裂了嘉兴府的上空。
颗粒化火药在密闭的枪膛内瞬间爆燃,产生巨大的推力,两百多发铅弹以极高的初速飞出长枪管,在空气中拉出肉眼无法捕捉的死亡轨迹。
冲在最前面的暴徒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铅弹击穿过他们手里的木盾,穿透了皮甲,直接砸进血肉之躯。
前排的几十个暴徒胸口爆开大团血雾,身体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飞倒,断裂的残肢在半空中翻滚,大片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染红地面。
冲锋的人潮出现了一个凹形缺口,大量惨叫声压过了喊杀声。
太湖团练的士兵面无表情。
第一排士兵开火后,迅速起身,将燧发枪竖起,从腰间的弹药盒里抽出定装纸壳弹,咬破底部,将少许火药倒入引药池,合上盖子,剩下的火药和铅弹一股脑塞进枪管,抽出通条快速压实。整个装填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第二排,放!”李辛成再次挥刀。
轰!
又是一道橘红色的火墙喷涌而出,白色的硝烟开始在街道上弥漫。
第二轮弹雨覆盖了刚刚填补上来的暴徒,这一次距离更近,铅弹的杀伤力更加恐怖,一发铅弹直接打穿了两个人的身体,将第三个人的大腿骨彻底击碎。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暴徒们引以为傲的武艺、江湖厮杀的经验,在这种火力覆盖面前毫无意义,他们甚至摸不到太湖团练的衣角,就被成片地收割生命。
“第三排,放!”
轰!
战术形成了毫无死角的火力网,枪声连绵不绝,硝烟渐渐笼罩了太湖团练的阵地,只留下不断喷吐的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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