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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生力援兵,金州铁骑碎金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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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旅顺城墙缺口处,逃出来的八旗兵越来越多。他们丢盔弃甲,面色惊恐,没有人再敢回头看那座吃人的城池。

“大汗!退吧!”

代善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战车旁,

“兄弟们冻得连刀都握不住了,火器全废了。再打下去,正黄旗和镶黄旗的底子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皇太极死死咬着牙关,牙齿咬出血,一丝血水顺着嘴角流下。

他极度不甘心!策划布局了这么久,战果就在眼前,不甘心啊!

他联络了山东邪教反叛,他拉拢了孔有德组建了乌真超哈,他要拔掉辽南、东江这些钉子,他要向整个大明证明大金的无敌!

现在。

几万大军,被几千守军、一群泥腿子、一场大火、一场冰雪,逼到了绝境。

更致命的威胁在后方。

“大汗!斥候急报!”

一名骑兵连滚带爬地过来,“皮岛方向发现明军蒸汽船队!东江的水师动了!他们正向大连湾全速开进!意图登陆,切断我们退回沈阳的后路!”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块石头。

如果退路被切断,没有粮草的几万大军将在辽南的冰天雪地里全军覆没。如果魏文魁在这里,高低得说一句“你们德军不是败给了苏联,而是败给了西伯利亚的冬天。”

皇太极闭上眼睛,寒风如刀,切割着他的脸庞。

“传令……”

“鸣金。全军撤退,往北走。沿途不许停留。”

“那……右翼的红衣大炮呢?”代善问,那可是后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重器。

“太重了。拉不走,砸了,全军轻装撤退!”

皇太极果断转身,不再看旅顺城一眼。

沉闷的退军号角在风雪中呜咽响起。

后金大军如退潮的黑水,他们抛弃了笨重的攻城器械,抛弃了损坏的火炮,甚至抛弃了重伤走不动的同袍。

八旗兵们互相推搡,踩踏着地上的尸体,拼命向北方的山道退去,不可一世的重甲步兵,此刻犹如丧家之犬。

旅顺城头。

崔德旺靠在残破的城墙上,目光看着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后金大军。

一名太湖团练的士兵爬上城墙,手里举着一面残破的日月军旗,他将旗杆用力插在城墙的废墟上。

狂风卷起军旗,迎风飘扬。

“赢了……我们守住了……”士兵喃喃自语。

“我们守住了!!”有人大喊。

欢呼声从城墙缺口蔓延到街巷,幸存的明军和百姓相拥而泣。他们踩着满地的八旗兵尸体,仰天嘶吼。

崔德旺没有欢呼,他立刻招来一个亲兵。

“找还有力气的恶人,去右翼。把建奴丢下的红衣大炮拉回来。”

崔德旺指着城外,“魏大人交代过,需要这些铁疙瘩。哪怕是砸坏的,也得把碎片运回神机局回炉。”

“遵命!”

副官带着一队人,推着板车冲出城门。

崔德旺这才坐到角落一个草堆上,闭目休息。

冰雪覆盖了战场,掩盖了血腥,却掩盖不住这场惨烈的胜利。

……

……

数日后,千里之外。

南直隶,太湖县。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与辽东的极寒地狱仿佛不在同一个世界。

格物研究院的后院内,一台水力锻锤正在有节奏地起落。发出沉闷的轰鸣,工匠们赤着上身,汗流浃背地搬运着烧红的钢锭。

魏文魁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赵斯快步走入后院,他的手里捏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信,信筒上带着三道红色的标记,这是最高级别的加急军情。

“老爷。辽东捷报。”赵斯将密信双手递上。

魏文魁放下茶杯,接过密信,挑开火漆,展开信纸。

信是赵斯情报部的特殊渠道传回来的。字迹潦草,可见写信时的激动。

“旅顺大捷!建奴粮草尽毁,遭逢极寒冰雹。皇太极丢弃红衣大炮十余门,大败北逃。东江水师已协防辽南,防线稳固。山东白莲教作乱已被洪总督平定,未发现教主王纶知。”

魏文魁看完,面色平静。他知道旅顺没有坚城可守,准备也不够充分,正面作战伤亡肯定不会小,是拿活生生的人命去和后金军换。

他将信纸折叠,放在石桌上。

部分还能改造的白莲教徒以及流民,洪承畴也会依照魏文魁的吩咐,让他们随着商船运到夷州去当劳动力……

“老爷。京城那边也有消息。”

赵斯低声说道,“周阁老和温首辅将会联名上奏,会为您在辽南的运筹帷幄请功。”

魏文魁点了点头。

“知道了。告诉雷寅祚,做好太湖伤亡士兵的抚恤和善后工作。夷州那边的甘蔗收成不错,让魏景明多熬些冰糖,能量棒这种战略储备不能停。”

“是。”

赵斯领命退下。

魏文魁起身出门,走到阳光下,深吸了一口江南初冬清冷的空气。

“仗打赢了。”魏文魁脸上开始露出微笑,

“可以办场喜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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