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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生力援兵,金州铁骑碎金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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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破冻土,泥屑飞溅。

金州卫两千轻骑顺着北风狂奔。没有号角,没有战鼓,只有沉闷密集的马蹄声。

骑兵统领单手控缰,右手平举一把太湖县兵工厂产出的燧发短铳,他的目标极其明确——后金右翼,孔有德统领的“乌真超哈”重炮阵地。

那是后金全军防守最薄弱的软肋。

孔有德正站在一门红衣大炮后方,他扯着嗓子指挥炮手清理炮膛。连续半个时辰的高强度射击,炮管已经滚烫,几名汉军旗炮手提着水桶,正往炮管上浇水降温,白色的水蒸汽升腾。

地面传来异常的震动。

孔有德转头,视线穿过水汽,地平线尽头,一片黑色的骑兵浪潮已经碾压至阵前四百步。

“敌袭!”

孔有德大吼,声音劈叉,“转炮口!装霰弹!快!”

来不及了。

红衣大炮不是神机局野战炮,它自重数千斤,炮架笨重,陷在泥地里的车轮根本无法靠人力完成大角度转向,炮手们慌乱地推搡着炮架,有人滑倒在泥浆里。

三百步,二百步。

明军轻骑兵散开阵型,他们没有减速。

一百步。

骑兵统领扣下扳机,燧发枪机括弹动,火花引燃定装颗粒火药。

砰!

铅弹击穿了一名汉军旗牛录的咽喉,血雾喷洒。这声枪响是全军攻击的信号,冲在最前方的五百名明军骑兵同时抬手,打空了手中的短铳。

密集的弹雨覆盖了炮兵阵地,正在填装火药的后金炮手成排倒下,火药桶被流弹击中,殉爆连环发生。橘红色的火球在阵地中炸开,气浪将沉重的炮架掀翻。

“拔刀!凿穿他们!”金州的骑兵统领将打空的短铳塞回马鞍,抽出精钢马刀。

骑兵阵列轰然撞入混乱的炮兵阵地。

战马撞飞了举起长矛的后金步兵。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明军骑兵借着马速,挥动马刀。刀锋切开皮甲,斩断脖颈。人头滚落。鲜血瞬间染红了炮位。

孔有德拔出腰刀,砍翻了一名逃跑的炮手。

“顶住!不许退!退者斩!”

一匹战马从侧面冲撞过来,孔有德闪身躲避。马蹄重重踏在泥地里,溅了他一脸泥水,马背上的明军骑兵反手一刀,削掉了孔有德头盔上的红缨,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孔有德惊出一身冷汗,他看清了局势,侧翼防线已经崩溃。两千生力军骑兵在炮兵阵地里肆意砍杀,纵火焚烧火药和辎重。

“撤!往中军撤!”孔有德不再犹豫,带着亲兵转身就跑。

皇太极站在战车上,死死盯着右翼升起的浓烟。

手指抠住护栏,木刺扎进掌心,鲜血流出。

“主子,右翼红衣炮阵被冲了!孔有德顶不住了!”正黄旗固山额真跪在车下,大声急报。

皇太极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调镶黄旗两个牛录,去把右翼堵住!”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日食,是一团极其浓重、厚实的黑云,以惊人的速度从北方翻滚而来,遮蔽了太阳。

狂风骤起,风向变了。

原本的北风瞬间转为刺骨的西北风,风力极大,战车上的八旗认旗被吹得飞扬,旗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咔嚓!主帅大旗拦腰折断,重重砸在泥地里。

皇太极心头一沉。

气温在极短的时间内断崖式下跌,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

豆大的冰雹夹杂着雪片,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冰雹砸在后金士兵的铁盔和重甲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

这是寒潮……在小冰河时期的辽东并不罕见。

战场上的局势开始慢慢变化。

城外的后金中军阵地,原本准备支援右翼的镶黄旗步兵刚迈出脚步,就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冰雹砸在脸上,生疼,气温降至冰点之下。

正在填装弹药的火枪手和炮手陷入了绝境,狂风吹散了引火的火药粉,冰雹和雪水打湿了火绳。一名正白旗火枪手哆嗦着手,试图用火折子点燃火绳。火折子刚拿出来,就被狂风吹灭,他烦躁地丢掉火折子,伸手去摸腰间的火药罐,手指接触到冰冷的铁皮,竟然直接粘了上去。

他用力一扯,撕下一层皮肉,鲜血涌出,瞬间凝固成冰渣。

“开炮!掩护!”甲喇额真大喊。

炮手将火把凑近引信,引信受潮,只冒出一股青烟,便彻底熄灭。全军大面积哑火,后金引以为傲的火器部队,在天地之威面前成了一堆废铁。

城内的巷战更是艰难重重。

八旗重甲步兵的铠甲变成了催命符,铁甲导寒。极低的温度穿透内衬,带走他们体内的热量,手脚迅速冻僵,身体失温。

一名手持长柄大斧的巴牙喇(白甲兵)被堵在一条死胡同里,他试图挥动大斧劈开面前的木门,双臂僵硬。平时能轻松挥舞的六十斤大斧,此刻重如千钧。

大斧举到一半,他的手指冻得失去了知觉,大斧脱手落地,砸在自己的脚背上。

木门从里面猛地推开。

崔德旺带着两名太湖团练士兵冲了出来,他左肩的伤口已经被冻结,不再流血。

“送他上路。”崔德旺没有废话。

两名团练士兵端起上了刺刀的燧发枪,一左一右,狠狠扎进这名白甲兵的肋下缝隙。白甲兵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张大嘴巴,呼出大团白气,缓缓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建奴冻僵了!反攻!杀出去!”崔德旺捡起地上的钢刀,大吼。

城内的明军和百姓发现了敌人的窘态,他们长期在这里生活,穿着保暖的棉衣,行动远比穿着铁壳子的八旗兵灵活,反击全面爆发。

屋顶上砸下石块,巷口刺出长矛,一排排被冻得动作迟缓的八旗兵被放倒,鲜血在地面上结成红色的冰面。后续的八旗兵踩在冰面上,不断滑倒。

旅顺城,彻底成了八旗步兵的停尸房。

城外。

皇太极的战车已经被冰雪覆盖。

他站在风雪中,貂皮大氅上落满了冰雹,他的脸色比冰雪更惨白。

左翼,粮草大营的火势在狂风的吹拂下虽然减弱,但十几万斤粮草已经化为灰烬。

右翼,两千明军轻骑兵凿穿了炮兵阵地后,并没有恋战。

他们仗着马快,衣服厚实,在冰雹中慢慢兜着大圈,在外围等待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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