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都市 "2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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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逍遥接过放大镜贴近了观察。那些凸点极小,肉眼几乎看不分明,但在放大镜下清晰可见——它们是规则的半球形,大小一致,排列间距完全相等。整圈凸点共计数十个,均匀分布在环形线路上。
很像某种密码盘的触觉标记。他说,摸上去能感觉到凸点的位置和间隔。如果有人闭着眼也能通过这些凸点来识别方向和位置。
苏用手轻轻摸了一遍那些凸点,微微点头:间距太均匀了,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这是人为设计的触觉定位系统。建造者可能考虑到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操作这个圆盘的情况。
君逍遥把钥匙的位置和周围的凸点细节记在了脑子里。他知道现在不是急着一把钥匙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开的时候——这个系统太庞大了,庞大到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去逐步理解它的运转逻辑。他们今天已经走到最底层,激活了核心装置,看到了整张网络的全貌。剩下的,需要时间。
他慢慢直起身,把目光从圆盘上收回来,转身看向拱门外的谷地。暖黄色的光芒从建筑内部透出去,在门口的银灰色草地上投下了一片柔和的光域。河水在不远处泛着金色的粼光,河岸两侧的银色草叶在光中微微颤动。
我们今晚得在这里休息。君逍遥说,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走,大家都很累了。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更难走,需要体力。
苏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腰,九年的地下生活让她的身体对这种长途跋涉有了适应,但她毕竟不是年轻时候了。那个角落里有一片平地,之前我从这边观察过一次,地面干燥平整,可以扎营。我去把防潮垫和睡袋拿出来。
黑寡妇已经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了。她从物资箱(苏在出发前把一部分装备用防水袋密封好了带在身上)中取出了两张折叠防潮垫和一个睡袋,在建筑入口内侧的一角铺开。谷地的地面虽然覆盖着厚厚的银灰色草皮,但地底下的寒气还是要隔开的。
三个人把简易营地布置好。苏又烧了一小锅热水,泡了三杯红茶。茶的香气在暖光中升腾起来,跟空气中那种清甜的花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温暖而踏实的氛围。
君逍遥端着搪瓷缸坐在营地边缘,背靠着建筑的墙壁,看着外面的谷地。蓝光天幕上的光波已经渐渐平息了,恢复了那种均匀而柔和的照明。银灰色的草地在蓝光中泛着一层莹莹的光泽,草丛中的小花在夜间似乎比白天更亮了,一朵一朵地缀在绿色的茎秆上,像低垂的星。
这里很美。他轻声说。
苏在他旁边坐下来,也端着茶缸,目光望向谷地的远方。我第一次走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那时候陈远山还在,他走在我前面,过了河之后他站在岸边回头看我,笑得牙都露出来了。他说——她顿了一下,声音变低了一些,他说苏,你闻到了吗?那是花。这
君逍遥侧过头看着母亲。苏的目光很平静地望着河谷的方向,手里捧着那缸茶,暖黄色的光映在她瘦削的脸上。她看起来不像在悲伤,更像在怀念一个住了很久的人离开后留下的温暖余温。
我后来一直没能跟他说上话。苏继续说,他进了湖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但我知道他在湖底那个锥体里待过。他走完了整条路,只是没能回来把结果告诉我。
君逍遥伸出手,覆在了母亲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茶缸的温度也没能把那层凉意完全驱散。他留了很多记录。妈你都看完了吗?
看完了。苏点了点头,他在最后几天的笔记里一直在重复一个观测结果——湖心锥体的底部有一条极细的通道通往更深的岩层,通道的直径只有拳头大小,但那里面的能量密度高得惊人。他推测那才是真正的源流入口,而锥体只是一个覆盖在入口上方的,用来控制和调节从
拳头大小的通道。君逍遥若有所思,那不是人能进去的尺寸。
所以他进不去。他能走到那个通道口前面,隔着拳头大的洞口看到更深处的东西——但他过不去。他后来做的所有事都是在反复验证那个洞口的情况。一直到他的最后一条记录,还在写通道口能量流稳定,光色偏金,从底部向上涌出,未有衰减迹象
君逍遥沉默了一会儿。陈远山走到了一切的边缘,隔着最后一道窄门看到了门内的景象,但永远地停在了那道门外面。他用余生最后一口气,把看到的东西记录了下来,留给后来的人。
我们明天回去之后,君逍遥说,要找人来帮我们做那把钥匙的复制品。圆盘本身的铸造工艺我们做不了,但那个多边形凹槽的形状可以复制出一把机械钥匙,用来启动上面那些小的激活点。
苏抬眼看了他一下:你想把整个系统分层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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