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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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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巷道的地图。

君逍遥买了杯茶坐在路边喝,脑子里那些碎片慢慢地在拼起来。

母亲在川西研究地脉共振,发现地下有非自然形成的人为扰动痕迹。她怀疑那些扰动来自深层的地下结构。她来到滇南边境,买了一张矿场地下巷道的老地图。然后她出境了,去了那个边境小国,在那边的山区里进行深层钻探。

她不是随便乱走的。她是在追踪地下那些非自然扰动的源头。

而那个源头——如果她的推测是对的——可能不止存在于川西和滇南,而是分布在一个更大的范围内,甚至遍布整个区域。

君逍遥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在这个镇子上能查到的信息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路,在国境线外面。

但他现在不能出去。龙王殿还在成长期,他需要先把国内的事彻底稳住,才能安排境外的行程。而且去境外找母亲这件事,不能草率——那边的情况完全不熟悉,语言、法律、当地势力,每一样都需要提前做好功课。

他站在旅社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条通往边境的土路。

然后他转身,上了回程的车。

车子沿着滇南的山路往回开,窗外的景色从低矮的热带灌木渐渐变成了渐高的山丘。车里的收音机在放一首老歌,旋律悠扬,歌词他听不太清,只觉得那种旋律跟窗外流淌的景色很配。

他靠着座椅,闭着眼睛,感受着车子转弯时微微倾斜的离心力。

母亲就在国境线的那一头。她还在找她要找的东西,还在验证她的理论。他不知道她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回来找他,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把那包好吃的留着。

但他在找到她的路上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山影和天空。

那条路还在前面,虽然很长,但方向已经清楚了。

他掏出手机,给黑寡妇发了一条信息:查到了。母亲在境外,还在做龙脉项目的验证。我准备等龙王殿彻底站稳之后就去找她。

回复来得很快: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君逍遥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师父说我跟你一起去。这句话听起来像一句普通的承诺,但君逍遥知道它的分量——师父等了十年才从神庭的地牢里出来,她比谁都清楚去找一个人这件事有多难。她愿意再走一遍,说明她也相信母亲还活着,相信她值得被找到。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着车窗,重新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滇南的山路上继续前行,发动机发出平稳的低鸣。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

他在这片暖意里慢慢放松了肩膀,感觉到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踏实。

母亲的下落有了。龙王殿建起来了。师父和姨娘回来了。武道协会的新任会长是他师姐。军方那边有夏青萱撑着。余杭那边有赵三苟和有琴泫雅盯着。江泰的账清了。蝎子的刀留在了他的供桌上。

一切都比一年前好太多了。

他想起了去年秋天,他还在余杭那间小医馆里跟张伟喝茶,口袋里只有一把匕首和一枚玉佩。那时候他连师父在哪、姨娘在哪、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全部都是一团雾。

如今雾散了。

路亮了。

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车窗外,滇南五月的阳光正一寸一寸地漫过山脊,把整片大地照得明亮而温暖。

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像是整个春天都在往他的方向吹。

新的旅程,正在前面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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