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99章 【进化之馆】 意志展厅(二)(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韩教授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石板上的声音很闷,在走廊里传出去很远。韩教授的双膝着地,双手撑在地面上,头低着。

编号七冲到韩教授身边,伸手去扶韩教授的肩膀。

韩教授的身体在变硬。从膝盖开始,一层灰白色的物质正在往上蔓延,像霜冻在窗户上结出的冰花,但更密、更快。晶体化。不是系统强制定格的那种瞬间石化,是逐渐凝固的过程。韩教授还有意识,还能说话,但每一秒能控制的身体部位都在减少。

韩教授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石头在磨。

编号七没有松手。编号七的手指扣在韩教授的肩膀上,指节发白。

灰烬被定格在直觉展厅的时候,编号七没有停。编号七告诉自己灰烬只是变成了展品,还在那里,还能看到。但现在韩教授不一样。意志展厅的定格是真正的消亡。沈维德的回声说过了。

别让我的停下拖住你。韩教授抬起头,看着编号七。

韩教授的脸上有一种编号七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不甘。是放下了什么东西之后的轻松。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可以把背包搁在路边。

教授。编号七的声音很平。

听我说。韩教授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张纸条。纸条被折了很多次,边缘已经毛了,折痕深到几乎要断开。这张纸条韩教授揣了很久。

韩教授把纸条塞进编号七的手里。编号七的手指碰到纸条的时候,感觉纸条是温的。韩教授贴身放了太久。

交给沈溯。韩教授的语速在变慢,嘴角的肌肉已经开始僵硬,每个字都需要用力才能把嘴唇推开。普罗米修斯的真相在记忆银行保险库最底层。

编号七把纸条攥紧。

还有,韩教授的眼睛盯着编号七,他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危险。

编号七愣了一下。

韩教授没有回答。韩教授的嘴还保持着说话的形状,但声带已经不动了。晶体化从膝盖蔓延到了大腿、腰部、胸口。韩教授的灰色从下往上,像水位在上涨。

韩教授的表情在最后一刻变了。不是痛苦。是释然。像一个人终于把背了很久的一袋东西放了下来。韩教授的嘴角甚至微微往上弯了一点。

编号七看着韩教授的眼睛凝固了。

韩教授的完全石化用了不到十秒。最后凝固的是眼睛。韩教授的眼睛在最后两秒里还保持着看编号七的方向。然后瞳孔变成了灰色的石面,和整张脸融为一体。

走廊里安静了。

十三个人看着跪在地上的韩教授。韩教授变成了一尊灰色的石像,跪姿,双手还保持着向前递东西的动作。但手里已经空了。纸条在编号七手里。

编号七站起来。编号七的动作很慢,像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发抖。编号七用另一只手擦了一下眼睛,然后走到沈溯身边,把纸条递过去。

沈溯看了编号七一眼。编号七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平静不是麻木,是把情绪收到了后面。

沈溯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是韩教授的笔迹,工整的学术体。

保险库底层。普罗米修斯。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沈溯把纸条折好,收进内衣口袋。沈溯的手指在纸条上停了一秒。

沈溯说。

沈溯迈步。编号七跟在沈溯身后。其余十一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廊两侧墙壁上的展品注视着一行人的背影,几百双石头眼睛没有任何表情。

七十五米。

沈溯的精神压力在反复冲击中反而降了一点。不是消失了,是沈溯学会了和它共存。精神压力像水流,你堵它就涨,你让它过它就退。沈溯不再试图推开那些画面,而是让它们流过去。穿制服的背影、关上的门、空洞的眼神,一个一个从视野里飘过去,像河面上漂过的落叶。

但其他人没有沈溯的经验。队伍在拉长。走在前面的是沈溯、编号七、白秋、苏沐、马骁。中间是林薇、宋远舟、陆仁甲、周棠。后面是灰烬、林晗、赵姐、陈曦。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